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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大雨了,也不知道下課的時候會不會停。
媽的,才剛夏天又仿佛進入了秋天,冷死人了。
誰有多余的雨傘啊,借我一把,孩子家太遠了,沒傘回不去呀。
這離小賣鋪那么遠,也買不了,難道今天我注定變成落湯雞嗎?
一開始的議論聲還只是很小,到最后隨著雨聲越來越大,他們的聲音也跟著變大了。
安靜。老師被吵的忍無可忍,拍了兩下桌子,都把心思從雨上收回來,先上課,其余的下課再說。
左邊突然被人打開,狂風席卷著冰冷的雨水瞬間灌了進來。
尖叫聲四起,老師氣得拿著長尺走近惡作劇的同學面前,想造反啊,李瀟灑,還不趕緊把窗戶關上。
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李瀟灑咧嘴一笑,關上窗戶,在老師轉身的那一刻再次將窗戶打開。
這一次不只是單純的尖叫了,還帶著些許興奮,幾名同學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程說寧穿的是夏天的校服,手腳冰冷,拿筆都拿不住了。
他低頭對著掌心呼出一口氣,抬頭時桌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
徐望知:你不嫌棄就穿。
不用,你穿吧。程說寧搖搖頭,挺冷的,你也沒外套。
徐望知偏頭看向他:我不冷。
比起來自己的哆嗦,他確實端坐筆直,沒一點感覺。
程說寧穿上外套,聲音都在發顫:謝謝謝。
這堂課到最后成了自習,老師衣服濕了沒辦法上課,只能回去換衣服。
罪魁禍首李瀟灑被罰在門外站著。
他好動,根本站不住,在走廊上踩著地面的積雨跳起舞來。
其他班情況也都差不多,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從開始的煩躁變的格外興奮。
下課鈴一響,有傘的走了,沒傘的全部擠在教室。
程說寧整理好東西,糾結要不要把校服還給徐望知時,他已經起身離開,還留下了一把綠色的傘給程說寧。
那傘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徐望知的頭像。
程說寧拿起傘看了會,猛然回神,一瘸一拐地追上徐望知,等下。
生怕徐望知又走,程說寧伸手抓住他的衣擺,把傘遞給他,雨太大了,你不用給我,我讓人送傘過來就可以了。
而后給李晟斐打去電話,想問他有沒有雨傘,卻無人接聽。
程說寧撐開傘,舉在兩人頭頂,說:我們一起走,我到校門就可以了。
冰冷的雨被風一吹,全部傾斜撲了過來,徐望知手上拿著的糖人被瞬間淋濕,不能再吃了。
程說寧看著那糖人,覺得有些可惜。
身邊的人沒有說話,往樓下走去,程說寧知道他是同意了,拿著傘跟在他身后。
一樓聚集了許多沒有傘無法離開的學生,程說寧和徐望知一出現,就吸引了許多猜測的目光。
外面的風更大了,程說寧才剛踏出走廊一步,突然被人從身后拉住了。
傘脫離手掌,他急忙去抓,有人先他一步抓住了傘,而他的手剛好在那瞬間抓到了對方的手。
溫熱的手掌一但碰上就再也不想離開,程說寧一怔,對上徐望知深邃的雙眸,感覺心臟在這嘈雜急亂的雨聲中不安分起來。
他張張嘴,嗓子干澀,像是黏住了般,一個字也說不出。
寧寧。拉住他的人站在身旁,撐著傘關切地問,冷嗎?我送你回去。
程說寧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他扭頭道,不用,我和我同桌一起走。
韓添脫下外套,披在程說寧肩膀上,看著他道:我送你。
你這樣怎么可能不用,臉都凍白了。
腳怎么樣了?還疼嗎?可以走路嗎?我背你過去好不好?不等程說寧回答,他又眉眼溫柔地問。
實在分辨不出他是真的關心自己還是一時興起,程說寧把傘推回韓添頭上,語氣冷淡:你自己一個人走吧,傘也只能撐得住一人。
不行。手機叮咚幾聲,韓添一邊拿出來看,一邊對程說寧道,我和你一起走,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淋到的,淋我總比淋你同桌好。
四人群里,空白備注,字母z頭像的人艾特程孟,來我這里把你的東西拿走。
程孟:好。等我.jpg。
李晟斐:雨太大了,我和他一起過去。
韓添腦子亂亂的,越看那人越不順眼,艾特程孟,?他讓你去你就去,你傻啊,這么大的雨,不要去。
沒人理他。
韓添把手機揣回口袋,見程說寧還不回答自己,心里又不耐煩起來,后悔特意找李晟斐借傘過來了。
這祖宗壓根不想理他呢,完全就是熱臉貼冷屁股。
但韓添還是強忍道:雨小了一些,我背著你過去吧,你來撐傘。
程說寧沒有接過他遞來的傘,我說了不用,你自己走。
抗拒的聲音讓韓添努力擠出一抹笑,問:我背著你還不好嗎?
那笑容太過于勉強虛假,程說寧看了他一眼,剛好聽見他暴躁狂怒,甚至可以說得上氣急敗壞的聲音:
這么磨磨唧唧,實在不想就趕緊拒絕。以為我那么想送你嗎?我還等著去見程孟呢,去晚了又要被另外兩人比下去了,煩死人。.
第13章 小兔子qwq
兩人?
有什么東西快速從腦海閃過,來不及捕捉,程說寧輕笑一聲,覺得韓添真是自相矛盾,有事就趕緊去處理,不要在我這里浪費時間。
他已經分不清韓添是真的過來關心他,還是一時興起,所以才會態度才會轉變的這么快。
原本還暴跳如雷的韓添聽見程說寧的那句話心里有些發毛,怪異地問: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他就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為什么覺得程說寧好像能看破他心里想法?難道他想干什么都寫在臉上了?
韓添摸了下自己的臉,特別不自在。
他把傘塞進程說寧手中,這次學聰明了,以退為進:你不想和我走的話就算了,傘給你,你撐好了,別淋到自己了。至于我淋著回去也沒事,反正沒人心疼我。
要是以往說出這種話,程說寧早就心疼起來了,不可能真讓他淋回去,但這次只還回來了傘和外套,臉上一片疏離。
這是壓根不在乎他了?為什么?
看著走到徐望知身邊的程說寧,韓添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怒火吞噬了。
之前一直暗示自己,喜歡自己,現在把他撇開走向別人?
果然就像之前程孟說的那樣,程說寧完全被他們寵沒邊,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瞧瞧現在,當著這么多人面也不愿意給他好臉色。
寧寧,韓添忍無可忍地上前一步,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目光看著程說寧,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子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風帶著雨砸在身上,他的頭發很快濕了大半,看著有些狼狽。
失望甚至是有些質問的語氣讓程說寧一頓,袖子中的手微微收緊,冷漠道:我一直沒有變,變得是你。
我哪里變了?韓添理直氣壯地問,瘋狂捕捉著程說寧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想從那些表情中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