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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還沒求婚?真是不機靈。”
郁墨淮面露愧色。
“爺爺教訓(xùn)的是。”
江老恨鐵不成鋼地甩了甩袖子,不再看他,小聲對溫雪瑰道:“他如果敢欺負你,你就給爺爺說,爺爺絕對不饒他?!?
“謝謝爺爺。”溫雪瑰乖巧點頭。
江老這才滿意地退后了幾步,抬高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你們兩個娃娃,真是讓人喜歡得不得了。等定好結(jié)婚的日子,一定記得叫我去喝喜酒啊,哈哈哈哈?!?
江老的地位比溫成高到那里去,這么一發(fā)話,此事便一錘定音,又回到先前的模樣。
眾賓客面面相覷,再也沒人敢質(zhì)疑兩人的婚約。
宴會散去,溫雪瑰抓起郁墨淮的手,不由分說地上了自家的車。
由于動作過于有氣魄,乍一看,還以為從哪兒拐了個良家婦男。
司機從沒見過自家小姐如此生猛的模樣,在駕駛座上為難了一會兒,面露菜色地開口:
“雪瑰小姐,咱們回哪兒?”
司機很害怕:這天色也不晚了,你該不會讓我載你跟男友去酒店,或者直接去他家吧?
溫總會殺了我的。
可難道你們是回溫家,在溫總眼皮子底下……
年輕人,真是花樣多啊。
唉,要不我還是明天就辭職吧。
溫雪瑰哪知道他心里這么多彎彎繞繞,親切地開口道:“陳叔,載我們回家。”
司機謹慎追問:“溫宅?”
溫雪瑰爽朗點頭:“那還能有哪兒?!?
司機渾身的皮都繃緊了。
可囑咐也不能不從,只得發(fā)動引擎,視死如歸地開上這條熟悉的道路。
溫雪瑰牽著男人坐在后座。
她的心思還沉浸在剛才的喜悅里,不由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可卻見郁墨淮眉眼低垂,一副沉吟深思的模樣。
車窗玻璃雖是深色,但擦拭得格外干凈。玻璃明澈,將窗外的霓虹碎彩映照出深深淺淺的倒影。
他的側(cè)顏落在重重光影里,清冽輪廓也平添幾分靡麗。
“想什么呢?”
她看了一會兒,才輕輕用胳膊肘懟了懟他。
他這才掀起眼皮,抬眸看過來。
不知怎的,先前看著很清肅的一張臉,忽而暈開一抹笑意,染上了幾絲不正經(jīng)。
他沒明確回答溫雪瑰的問題,而是抬眼看了看車內(nèi),壓低聲音道:“你這車子,安隔音系統(tǒng)了嗎?”
溫雪瑰警惕地看著他。
她同樣將聲音壓得很低,但其間飽含的情緒可是一點都不低。
“你又要!說什么!見不得人的話了嗎!”
郁墨淮忍俊不禁。
也不是他故意為之,實在是兩人在一起,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有些話題哪能繞開。
況且,一見她這模樣,就覺得極為可愛,簡直令人愛不釋手。
但這畢竟不是在自己車上。他還未摸清擋板和隔音都在哪兒開啟,也就不好做得出格。
因此,也只好仍維持著滿身唬人的清肅之氣,淡聲道:“我覺得,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溫雪瑰信了他的邪。
聞言,便真摯地點點頭:“那你就直說唄。陳叔給我家干活十年了,我沒什么好瞞著人家的。”
郁墨淮單手撐著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陣兒,輕抬起手。
指尖溫熱,刮了刮她的面頰,留下一道流星般的軌跡。
他沉聲:“我是覺得沒什么。”
“這不是,怕玫玫臉皮薄。”
這個親昵的小舉動,對他們來說確實不算什么。
可前座的陳叔哪見過這陣仗,已然正襟危坐,脖頸后都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