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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也能理解。”
黎珂是當霸總的人,跟藝術家的感性腦回路就不太一樣,頭頭是道地分析道:“板上釘釘的老婆跑了,可不是得隱姓埋名地去追么?”
她喝了口酒,忽然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哎對,那這事你是怎么發現的?”
“我……”
溫雪瑰一時都不太好意思說出口,掩面半晌,才悶聲道:“直到今天,家長安排我倆見面,我才發現。”
世界安靜極了,頗有情調的交響樂都變得十分喧鬧。黎珂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半晌才不吐不快地小聲開口。
“……玫玫,我不得不說,雖然這男人是真的狗……”
她找尋著措辭,力求委婉:“但你也是真的……有點遲鈍了。”
“我能怎么辦!”溫雪瑰有點崩潰,“你不知道他裝的多像!渾身上下沒有一件東西超過四位數,而且!”
她漸漸口不擇言。
“住一個還沒我家廁所大的房子!”
想到郁墨淮那么矜貴的人,居然會做到這個地步,黎珂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那他還挺不容易,噗哈哈哈哈……”
溫雪瑰說累了,抱著酒瓶子,往沙發里一癱。
她還是早上那套造型,卷發黑裙,靡麗又冶艷。配上萬念俱灰的表情,有種破碎的頹廢美。
不少異性都往這邊看。
這間會所門檻極高,會員非富即貴,眼皮都不淺。
可溫雪瑰的氣質眉眼實在出眾,一身嬌養出的秾麗明艷,容不得人不驚嘆。
黎珂又陪著她咕嘟咕嘟喝了兩瓶黑啤,見她有點反胃,不打算繼續借酒澆愁了,這才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結果溫雪瑰發了一會兒愣,抬起微醺迷離的眼,又叫了兩瓶黑啤。
她仰起脖頸,大口灌酒,清澈的眼里全是苦澀。
過了好久,才悶悶說了聲:“不知道。”
黎珂嘆聲氣,將酒瓶拿過來,口吻循循善誘。
“那你先想一想,當時在意大利,是對他動了真心嗎?”
“還是只打算玩玩,吃干抹凈,就甩在一邊不管了?”
“當然是真心的!”
溫雪瑰這次答得極快:“我甚至,都打算為了他硬剛郁家。”
“這么喜歡他啊。”黎珂有些驚詫,“不僅要為了窮小子放棄豪門,還打算跟豪門為敵?”
“……是啊。”
溫雪瑰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也越來越往下低。
可即使如此,語氣卻越來越堅定,咕噥著又重復了一遍。
“是啊。我就是……有這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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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悄無聲息地關上,后座上的男人不茍言笑,車內充滿無形卻令人透不過氣的威壓。
李鐘坐在副駕,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后視鏡。
男人眸色沉寂,無甚表情,正在打量手里的信用卡。
李鐘知道今天兩人要迎來命運般的重逢,昨晚甚至擔心得沒睡好覺。
他對這兩人關系的印象,還停留在老板遠赴意大利施展美色,卻最終被大小姐始亂終棄的階段。
老板付出一顆誠摯的心,卻只換來冰冷的信用卡,以及能賣掉換錢的畫。
他不由感慨連連。
雖然老板從沒受過這種委屈,但畫還是被千珍萬重地送回來,當天就掛進了預備下的婚房。
見老板遲遲不說要去哪,李鐘謹慎地醞釀了一下措辭,正想開口。
卻聽郁墨淮忽然道:“李鐘,你對手表、皮鞋之類,有研究么?”
李鐘知道老板素來不在意這些,不像很多圈內人,他們對這些身外物有近乎狂熱的鑒賞愛好。
以老板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無需用這些東西撐門面,他唯一的收藏品是各種相機。
李鐘心說我每月那三瓜倆棗,怎么研究得起這么燒錢的玩意兒。
嘴上則恭恭敬敬道:“您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去璃波路逛逛。”
璃波路是全云城營業額最高的商場,客單價高得驚人。
郁墨淮沉吟片刻,打量著手里的卡片,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