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耳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粱占握著刀柄,從下方扭頭注視著焦潤的面容,他笑得十分快意,又帶著幾分扭曲。
焦潤想說話,剛張嘴就“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粱占伸出手指,點在她的嘴唇上,悄聲道:“噓,別嚷嚷。”
焦潤忍著劇痛低下頭,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毛衣,黑色的外套,一把匕首插在了她的胸口,只有黃色的柄露在了外面。
白色毛衣迅速被血液所染紅,就像一朵胸前綻放的紅花。
焦潤吸了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嘴邊的血,下巴上一片殷紅。
她吸著氣對粱占道:“你別高興的太早了。”
粱占不解地歪頭,就見焦潤抬手握住了刀柄,咬緊牙關,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將匕首拔了出來,血液瞬間噴出,溫熱的鮮血撒了粱占滿頭滿臉。
焦潤本想用刀順勢插進粱占的脖頸,可是她的力氣流逝的太快了,仿佛隨著鮮血一同流出了體內。
另一旁,胡東當了鬼之后,一直是打遍省內無敵手,沒想到,最終被他遇到了一個硬茬子。冥添與他對了兩把招,就知道他是個什么貨色了。
胡東被打得東躲西藏,冥添的鬼氣大范圍地溢出,給胡東設下了天羅地網,讓他無處可逃。
冥添剛吞下胡東,他的下半條腿就長了出來,冥添拉開褲子,自己偷偷看了一眼,隨即翹起了嘴角,還沒等他笑,耳邊就聽見了“啪嗒”地一聲輕響。
冥添疑惑地低頭去看,就見他原本應該連著焦潤身體的那抹鬼氣,從中間斷了。
同體成契,在未解契的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
同契的身體,即將走向終結。
冥添轉身就向下飛去,雖然距離遠,但他的雙目在夜間也能視物。
只見焦潤躺在冰涼涼的土地上,白色的毛衣被染成了紅色,她看著天空,望著他來的方向,淡淡地笑了。
來的路上,焦潤還跟他說,等過兩天下雪了,就讓今天陪你去打雪仗。
前些日子她還答應,等他身體化出來了,他們就成親。
冥添薄唇微微張開,如野獸般的嗚咽聲溢出喉嚨,漂亮的雙目逐漸泛紅,紅色的衣袍在空中搖曳,他宛如殺神般落下,將焦潤緩緩抱了起來。
焦潤拍了拍他的手:“那什么,想開點,以后就是鬼夫妻了。”
作者有話說:
么么噠
第103章 第三十七縷
焦潤想安慰冥添, 她張了張嘴,血卡在喉嚨深處,她忍不住咳嗽, 鮮血就噴了出來。
冥添從后面摟住她, 不停地摸她的臉, 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道:“本王要將那人挫骨揚灰!”
焦潤虛弱地擺了擺手:“別,把他送警察局, 你放心, 坐牢肯定比嘎嘣死了難受。”
見她不住的咳血, 冥添將她抱了起來:“走, 我們去醫院。”
焦潤心里有數, 她多半是不行了,她抓了抓冥添的衣襟,說道:“我若是死了, 是不是得去投胎啊?”
冥添滿心的悲痛無處宣泄,悲憤地說道:“誰敢收你的命!就算是閻王來了也不行!”
焦潤笑了笑,臉貼在他的胸口說道:“我要是投胎了, 應該會把你忘了吧。”
冥添:“你敢!”
冥添抱著她就往小山坡下跑,焦潤輕聲說道:“別走了,陪我坐一會吧。”
冥添此時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冥添活了幾千年,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好不容易盼到了一個人,怎么就要死了呢?
冥添盤腿坐在地上, 就聽焦潤說道:“我要是把你忘了, 你就從頭給我講一遍, 把我說過的話,我們倆做過的事,都說一遍,我下輩子應該也笨不到哪兒去,一聽就應該知道是真的。你說的時候不要添油加醋,也別美化你自己,一見鐘情什么的謊話千萬別說,我不是那種人。”
冥添:“怎么就不能一見鐘情?本王差在哪?”
焦潤笑著仰了仰頭,眼神從冥添的額頭滑下,仔細地端詳了一遍,鼻子,嘴巴,哪兒都很好看,好看到她有點舍不得死了。
“可惜了,我的人間鬼都才剛剛開始。就算我成了鬼,估計一時半會也投不了胎,你可以到下面來看我,說不定我還能混個陰差當當。”
冥添輕輕吻著她的額頭,笑了聲道:“你倒是想得開。”
身體中的熱量正在流失,焦潤往他懷里窩了窩,說道:“你摟緊一點,我有點冷。”
冥添聽得鼻頭一酸,收緊了手臂,清了清嗓子道:“沒事,就算你死了,本王也能找到你。”
焦潤點了點頭,輕聲道:“哎,臨到走了,還真有點沒活夠。”
冥添沒說話,他輕輕撫摸焦潤的頭發,感覺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趕緊結束她的生命,讓她少受點苦,還是讓她多活一會,再說說話。
焦潤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微微地喘了一口氣,聲音宛若蚊吶:“冥添,再見了。”
冥添心里猛地一揪,他低下頭,焦潤已經閉上了雙眼,安詳地躺著他的懷里,他微微松手,她的頭就向后滑了下去。
冥添趕緊將她的頭扶起,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輕輕地喚道:“焦潤?”
焦潤沒有再回答他,也不會再突然睜開眼睛,笑瞇瞇地對他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冥添薄唇緊抿,面容猙獰地望向粱占逃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