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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開店,繼續生活。”
德華有些驚訝地道:“你打算接著干白活?”
這年頭干白活的還是男人居多,女人少,年輕漂亮的女人更少。
焦潤笑了笑:“我奶奶說了,我是閻王爺賞飯吃,天生干這行的,沒有轉行的道理。”
如果她沒有認識焦老太太,或許她轉手就會把店賣了,有了啟動資金,完全可以干點別的。
可焦老太太喜歡這家店,三百六十行,沒有一行是多余的。
德華歪了歪頭,他怎么沒看出來焦潤適合干這行?
“那以后,驅邪超度的活兒你能接嗎?”
焦潤慢悠悠地轉過了頭,在陰影中笑著道:“接。”
“你會老太太那兩手?”
焦潤:“會,還深得真傳。”
見過無常,氣過鬼王。
不是她吹,就這個鎮,乃至這個市,沒有比她更“資深”的陰間溝通顧問了。
面包車開到店門口,焦潤下車打開郵箱取出鑰匙,拉開店里的鐵門,從紙錢元寶,到別墅電視,店里有的,她每樣都拿了兩套。
“哎,你不給老太太準備壽衣啊?”
焦潤挑眉:“誰說死了就一定得穿黑衣服了?我奶奶就喜歡碎花棉襖,那我就得順著她的意,就讓她老人家高高興興地走。”
取好東西,焦潤讓德華順路去了趟她家,將院子里大棚下面的紙人分幾次拉到了火葬場。
德華有點懵地道:“潤潤,這些全都給老太太燒去嗎?”
焦潤打量了下眼前的八個紙人,成摞的紙錢元寶,別墅、汽車和家電。
老太太瀟灑走一回,她這個做小輩的,必須得給到排場。
焦潤右手灑脫地一仰,笑著道:“天地銀行里沒有個千八百萬,下去是要被人笑話的。燒!”
焦潤沒有發現,她身后正飄出了一縷凡人不可見的煙霧,在火葬場里像吸塵器一樣,貪婪地吸食著殘留的鬼氣。
冥添右手撐著額頭,心想暗道:這丫頭做白活,對他來說可太好了,他只要每次吞食一點點,早晚能修復鬼身,就算解不開契,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從□□中飄出來。
丫頭,是王是寇,我們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說:
冥添原本的打算:等本王修復了鬼身,高低要嚇她丫一大蹦!
可實際上后來的冥添:……焦潤,過來。讓本王抱一抱
第73章 第七縷
太陽剛剛升起, 天邊蒙蒙亮,焦潤和德華從火葬場里走了出來,焦潤手里捧著骨灰盒, 對德華道:“餓不餓, 請你吃早飯。”
德華揉了揉眼睛:“還行, 早飯就不吃了,我先送你回去。”
焦潤下了臺階道:“那把我送店里吧。”
德華將焦潤送回了店,擺擺手走了。焦潤這會兒沒有睡意, 先找了張紙, 寫上休業三天, 貼在了店外的鐵門上, 用黑布裹好骨灰盒, 抱著盒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邊有幾家賣早點的,焦潤順路把早飯解決了,兩根油條, 一個茶葉蛋,一碗豆漿。吃完了飯,她步行回家, 將院門鎖好,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下午一點多,焦潤在床上緩了一會, 翻身下床洗漱了一番, 穿上老太太給她買的紅棉襖, 揣著小錢袋和諾亞亞就出了門。
手機是老太太的,她就打算接著用了。老太太出門很少帶大鈔, 如果帶了, 不是塞襪子底, 就是褲子里面的小兜里。
焦潤先去了最近的一家發廊,推開門,老板娘看到是她,便眉梢微垂,關切地道:“潤潤啊,你奶奶怎么樣了?”
這條街就這么長,焦老太太昨晚被救護車拉走的事兒不到半天就傳開了。
老太太是標準的□□頭,幾個月就過來剪一次,每次都帶著焦潤,這么多年了,和老板娘很熟。
焦潤反手將門關好,說道:“昨夜去了。”
店里只有一個阿姨在盤頭發,焦潤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說道:“您先忙,我不著急。”
老板娘頓了下,好半天沒回神,拿起一個黑色小發夾,就是手有點抖。
發廊里的角落里放著一個彩電,正在播放下午電視劇場。
老板娘盤了一會頭,手慢慢地順了,她吸了吸鼻子說道:“潤潤你今天來是剪頭?”
焦潤把麻花辮捋到身前,說道:“頭發太長了,冬天干得慢,凍腦袋。”
老板娘指著架子上的雜志道:“你看看,想剪什么樣的。”
焦潤拿過幾本雜志,翻開都是模特發型圖,大多是翻翹,長度及肩。有幾個短的,看起來不是很利索。
她索性抽出一本男性發型雜志,找了一會,挑出來了一個滿意的。
腦袋里的冥添道:“你一個丫頭,為何要將頭發剃得這么短?想當尼姑不成?”
焦潤翻著雜志道:“你看看,這整本書里,哪有男人頭發像你這么長?用來寫書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