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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那兒人際交往,焦潤在里面掃了一圈,好嘛,還是有人洗澡的,只不過這個時間段來的人,大多都是清閑在家的阿婆們,整個澡堂,刨除她,平均年齡60+。
冥添右手托腮,在她腦袋里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全天下男人的美夢?”
焦潤打開淋浴頭,閉著眼睛將身體打濕,將□□花辮固定在腦袋上,快速地洗了把臉。
她也沒想到這兒的消費人群年齡這么殷實,她來了都提高平均年齡線了。
焦老太打了一圈招呼,拉著焦潤就道:“走,去蒸桑拿。”
焦潤挺喜歡蒸桑拿,她原來也經常去汗蒸和熱瑜伽,出一身汗的感覺非常爽。
用毛巾圍上主要部位,焦潤跟著老太太進了桑拿房,老太太舀了一舀子水,手腕一抬,“嘩啦”地澆在了桑拿石上。
熱氣瞬間高升,屋子里的溫度上升了幾度,體感漸高,焦潤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聽腦袋里的冥添道:“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焦潤:“這叫桑拿,蒸汗排毒。”
邪祟喜陰寒,沒有鬼喜歡迎著太陽在外面站著,除非是凍死鬼,變成鬼了都沒能解開心結,就喜歡在暖和的地方,用太陽的熱量,來治愈上輩子臨走時留下的心靈創傷。
過了兩分鐘,焦潤沒怎么樣,她腦袋里的冥添受不了了,他感覺全身火燒火燎,他明明不會出汗,卻感覺渾身燥熱。
冥添粗暴地拉開自己的對襟,露出了健碩的胸膛與腹肌,兩邊衣服都要扯到胳肢窩了。
冥添腦門微微泛起青筋,眼神陰冷道:“你打算何時出去?”
焦潤中肯地回道:“其實出去,未必是件好事。”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看見門口附近有個大湯池,上面飄著一層水霧,少說得有四十度。
冥添:“此話怎講?”
焦老太太正在跟旁邊坐著的老太太聊天,一邊聊,一邊拿起水舀,焦潤眼皮一挑,果然,焦老太太一翻手,“嘩啦”又是一瓢水。
桑拿房內瞬間伸手不見五指,一片白茫茫的煙霧中,冥添惱怒道:“你奶奶是想把你蒸熟嗎?地獄里的火山也不過如此了!”
焦潤呼了一口氣,說道:“別著急,一會還有下油鍋呢。”
這都不行了,一會兒泡池子,冥添不得嗷嗷叫?
作者有話說:
在其他鬼眼中的冥添:鬼界一霸!不可逾越的高山!被封印了都不滅的大神!
在焦潤眼中的冥添:整天虛頭巴腦的,就喜歡開空頭支票的窮鬼,氣性挺大,還不愛蒸桑拿,對了,應該還是個處男,不,處鬼。
第71章 第五縷
出了桑拿房, 焦老太太帶著焦潤直奔大湯池,焦潤狠狠心,咬牙就坐了進去。
熱辣辣的膚感從腳尖往上竄, 焦潤忍著不動, 十秒之后, 痛感消失……因為燙麻了。
冥添在焦潤進池子的剎那間想了很多,他在想,是他破開封印的時候不太對?還是中山道人當初封印他之后將劍藏的不夠深?
為什么茫茫人海之中, 他就偏偏碰上了這對祖孫倆?
焦潤漸漸習慣了熱水的溫度, 便舒展開了身體, 還有閑心跟冥添開玩笑:“哎, 你看看這上面飄的水霧, 像不像你變出來的那些煙?”
冥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琢磨了一會道:“你跟你奶奶說說,只要能再不來這兒地方, 本王托閻王小兒,許她一世好胎。”
焦潤往胳膊上澆了點水,說道:“我奶奶百年的時候?您可別說笑了, 我是個孝子,肯定不讓她老人家白發人送黑發人,您在我這住著, 怎么托閻王?打電話還是bb機?就按你們地府那個消費水平, 您就是送信都買不起郵票。別說話了, 一會好暈堂子了。”
冥添被她氣得牙根癢癢,還是忍不住問:“什么是暈堂子?”
“您現在的狀態差不多, 泡久了感覺手腳無力, 頭暈眼花, 就叫做暈堂子。你說你堂堂一個鬼王,雖然是過去式,怎么這么虛呢?”
冥添衣袖一揮,一團煙霧升起,徹底遮擋住了焦潤的視線。
焦潤笑道:“您這是沒蒸夠啊,在我腦袋里都得模擬桑拿房,太有癮了。”
冥添在煙霧繚繞中怒吼道:“這是鬼氣!”
一套澡洗下來,焦潤全身舒爽,感覺今晚能睡一個好覺。她身體里的冥添卻仿佛走了一趟惡鬼道,徹底躺平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焦潤基本上摸透了店里的情況,包括進貨渠道,利潤份額,以及經常有合作的人。
焦老太太沒有駕照,所以每次都得找一個叫德華的小伙子接運尸體。德華自己有個小面包車,平時用來裝貨,在夜市賣點小東西,有空就幫焦老太太運“人”,一車兩用,當賺點外快。
據說他早幾年在焦老太太這兒干過,對白事沒有忌諱,膽子還大,偶爾還能幫焦老太太拉點驅邪做法的活兒,互惠互利。
焦老太太家住的這片區域,從幾年前就說要拆遷,焦老太太性子急,沒等準消息下來呢,自己就把墻頭扒了,結果遲遲沒等來施工隊,墻頭也被她扒得差不多了。后來補了幾塊磚頭,就成了現在這個俄羅斯方塊的造型。
焦潤也許是做了那一夢,對老太太的感情日漸深厚了起來。
今年新年焦老太太格外高興,置辦了八道大菜,還喝了點小酒,拉著焦潤暢享未來。本來她還愁,轉年她就七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她要是哪天走了,她的傻孫女可怎么辦?
焦潤這一朝病好,焦老太太徹底沒了煩心事,還跟焦潤探討,等她退居二線了,她們這個店就交給焦潤。
“女人啊,一定得自己手里有錢,男人的錢都沒用。他寶貝你的時候啥都行,一旦有了歪心思,那錢就打了水漂。奶奶也沒別的,這房子院子,外加一個鋪子,都給你當嫁妝。要是人家嫌棄咱們這行,那咱們也不稀罕他,千萬不能將就,這偏見一旦有了,可是要存一輩子的。他不說,心里也都想著。潤潤,看人可一定得看仔細了。嘴越會說,心眼就越多,人就滑了,你老實,怕是抓不住。”
焦潤很同意焦老太太的觀點,雖然人的志向各有不同,也有女主內和和美美的家庭,但是焦潤對錢很執著,她一定得自己手里有,才會有安全感。
至于男人,她現在還不想,畢竟腦袋里還有個“拖油瓶”,她可沒有被人聽墻角的愛好,保管得出戲。
等到哪天真遇到了一個順眼的,倒時候再說。
焦潤點頭,把酒給老太太滿上,說道:“奶奶,我現在沒有找對象的想法,人又不是東西,得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