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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嬋一抬頭,就看到了這個怨種……
也不能讓他一直杵在那兒,蘿嬋招了招手,欒松眼睛一亮,隨即又滅了,小聲道:“圣主不讓我進藥堂。”
蘿嬋心想,不愧是猛藥,目的是達成了,但她還得再加一味,才不至于讓這個苦情男主附體的蠢貨越走越偏。要是幾日不見,他覺得如隔三秋可就不美了。
“無事,我自去跟圣主說。”
欒松一喜:“那我以后還能來?”
蘿嬋:“不,就今日一次。”
一次就一次,欒松一會喜一會憂,一會兒又獨自笑了起來,蘿嬋都怕他是不是精神不太穩定。
欒松輕車熟路地在蘿嬋對面坐下:“嫂……”
“嫂嫂”兩字剛要脫口而出,他便想起了欒槿的警告,連忙改口道:“夫人在做什么?”
“夫人”兩字聽著稍稍順耳,比親昵的嫂嫂好上了許多倍。
蘿嬋:“在列秋日狩獵要用的東西。”
欒松白衣翩翩,一副君子模樣,若是不開口說話,看不出會冒傻氣。
“我極擅長狩獵,到時給夫人獵幾個活物玩玩。”
蘿嬋搖首:“有心了,我想要什么,自會讓圣主為我獵。”
欒松頭上若是有耳朵,估計這會已經聳拉了下來,他遲疑了片刻道:“夫人,有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蘿嬋:“你覺得不當說便不要說。”
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像什么話?連自己應不應該說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三歲的娃娃不成?
欒松:……
他按了按胸口,想了想,期期艾艾地張口道:“夫人,不知為何,這些日,在下心口總是時不時的絞痛,可謂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蘿嬋放下筆道:“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癥狀的?”
欒松總覺得她說得有點怪,但還是道:“打第一眼見到夫人起,便成了這個樣子。”
蘿嬋掐指算了算日子,一本正經道:“你剛回來的時候是夏末秋初,天氣干燥,季節變換之際身體難免不適,再加上旅途勞頓,應是上火了,沒事,我給你開幾幅藥喝喝,多排些尿就好了。”
欒松:……他說不上哪兒不對,但肯定是不對的。
“可為什么在下一想到夫人與圣主琴瑟和鳴,心里便不是滋味?”
蘿嬋笑著道:“很正常,這浮生壇里大多都是未娶親之人,原來大家都是單身漢,有一個娶了娘子,其他人必定也會動心思。不信你問問明圖,每日見我們夫妻恩愛,他是不是也不是個滋味?你啊,就是想成親了。”
明圖當然不是滋味,這夫妻倆全天候地撒糖,他沒齁死都算有定力。
欒松問過明圖,明圖那不吐不痛快,一直說到口干舌燥的樣子,顯然是憋大了。
莫非,他真的是想成親了?
就像娃娃得了一個新玩具,其他娃娃看著眼熱,便想爭奪過來一樣?
欒松的內心開始產生了極大的動搖,似乎他想的,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回事,不禁道:“那為何在下總是會牽掛夫人?”
這話就有些逾距了,跟表白心扉沒什么區別。
蘿嬋心下清楚,面上堆砌起慈愛的笑容來,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你是不是經常想過來看我?”
欒松點頭:“是。”
“想給我送東西孝敬?”
“對,欒松想把好東西都給嫂嫂。”
欒松一激動,又說成“嫂嫂”了,蘿嬋也沒糾正他,繼續道:“我若是與圣主不和睦,你是不是會替我神傷?”
欒松:“自然,若是不和睦,欒松便想替圣主照顧嫂嫂。”
嗯,這孩子是重癥,不洗腦是不成了。
蘿嬋微頷首,一副洞徹的表情道:“興許你沒發現,但是吧,你應該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誰?”
“你娘。”
欒松被這句話砸的有點懵,娘?他把嫂嫂當娘了?
“不、不是的。”他有些猶豫地道。
與欒松的滿臉糾結不同,蘿嬋非常篤定地道:“你想來看我,那是因為你從小就生長在浮生壇,身邊沒有人像母親一樣地疼愛你,想必原圣女也不是會照顧孩子的性子,你陡然見了一個女性長輩,自然會親近,從而生出依戀。”
“你想給我送東西,大約也是因此。你生性單純,重視孝義,自然就會想送東西來孝敬我。我若與圣主不和,與你而言就似父母不和,自然要多偏向娘親,想要替我養老。”
蘿嬋說得頭頭是道,徹底讓欒松腦袋里變成了一團漿糊:“我,我真把夫人當娘親了?”
這么美麗的女子,他居然把她當成娘親?
“可在欒松心里,夫人是這天下最美麗的女子。”
蘿嬋點頭:“哪個孩子不以為娘親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兒不嫌母丑,正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