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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生們手腳麻利地拾走茶桌下的床單,他們都帶了面具,看不到面上的表情。
蘿嬋:……有面具真好,雙方都不尷尬。
“雙梅,過來。”
雙梅這才走了過去,給蘿嬋舀水凈面。
欒槿則是自己動手洗臉凈口。
蘿嬋洗好臉,涂上了調(diào)和的面油,欒槿則是一直等著她,看她準備好了,才道:“擺早飯。”
在正廳吃早飯的時候,蘿嬋才意識到,欒槿的病似乎比他說的要嚴重。
剛盛上來的熱粥滾滾燙,他眼睛不眨就要往嘴里送,這兩口吃下來,上顎怕是得燙掉一層皮。
蘿嬋連忙叫停他,欒槿不明所以地停下動作。
“太燙了,得先吹一吹。”
欒槿:“本座不怕燙。”
就算燙得脫皮,他也感覺不太出來。
……好家伙,不怕燙可不意味著不會燙傷,他以為自己是銅皮鐵骨不成?
蘿嬋拿過他的碗,一邊攪動一邊吹氣,覺得自己像一個幼兒園大班的老師。
溫度降得差不多了,蘿嬋小嘴抿了一口,才將碗還給他:“吃吧。”
欒槿活了二十多年,幼年時的事記不太清,他來浮生壇之后,老圣女可沒有像對待孩童般對待他,與大人無異。
欒槿拿起勺子,慢慢地吃了起來。
用完早飯,蘿嬋給欒槿看診。
小半刻鐘之后,蘿嬋基本就知道病結(jié)所在了。
畢竟原著里的女主都能治的病,認真學了十年的蘿嬋自然也能看出來。
欒槿的病不算是疑難雜癥,其實是兩種病交織在了一起,其實兩者各不相關(guān),只不過表象有些相同。
視力減退是由于血管被壓迫所導致,嚴重了會造成短暫或永久失明。
而剛好在蘿家的醫(yī)書里,就有對此癥的治療方法,蘿嬋很難不認為這是給女主開的后門……
而痛覺、味覺以及聽力衰退,其實類似于感覺障礙,也就是神經(jīng)系統(tǒng)類疾病,很多癔癥患者也有相同的癥狀。
還有的會有口渴感減退,嗅覺減退等等表象。
但欒槿的情況還有點復雜,他自身也有不少舊疾,只能慢慢調(diào)理。
聯(lián)想到后來欒槿發(fā)怒之后肆意殺戮,也就有跡可循了。
就像心中的某根弦斷掉了,一切都失控了。
蘿嬋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只是簡單地總結(jié)了一下,并給出了接下來的療養(yǎng)方案。包括口服,針灸與外敷。
欒槿好好配合的話,不出半年,應(yīng)該就能恢復如初。
欒槿似乎對自己的病情并不太關(guān)心,就連多久能治好都沒問,全權(quán)交給蘿嬋處理。
“稍后明圖會帶你去草藥堂,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他說。”欒槿話音一落,就從屋外走進來一個壇生,跟蘿嬋見了個禮。
名叫明圖的壇生嗓音有些沙啞,他的聲音很有辨識性,應(yīng)是昨天在右側(cè)抬轎子的男人。
一切都安排好了,欒槿便起身要走,這時蘿嬋拽了拽他的袖子。
欒槿停下腳步等她說話,就見蘿嬋笑著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輕輕握了握他的大手道:“我調(diào)好了藥方就讓人給你送去,你中午吃熱食時注意些,別吃太燙的。”
男女之間的感情都是一點一點處出來的,她的相公是個木頭,那她就只好遷就著點了。
不過木頭有木頭的好處,不容易去招惹野花野草。
若說睡一覺就喜歡上對方,那多少有點不太現(xiàn)實,但蘿嬋不討厭欒槿,還可以說有那么點好感,要不然她昨晚有得是辦法不圓房。
欒槿不太習慣被人這么親近,學著蘿嬋的樣子輕輕回握了下,憋了半晌才吐出一個:“本座今日晌午吃涼面,燙不到。”
蘿嬋笑了:唉,真是根木頭。
欒槿帶著幾個壇生走到院門口,不知怎么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蘿嬋站在屋內(nèi),向他揮了揮手。
陽光恰好打在她棕色的盤發(fā)上,碧綠色的瞳仁微微彎起,洋溢著一種帶著蓬松感的溫柔。
欒槿僵硬地沖她揮了揮手,這才出了院門,向浮生殿的書房走去。
作為浮生壇的圣主,自然沒有壇生敢隨意開欒槿的玩笑,就算圣主大婚,頂多就是道聲恭喜。
欒槿挺直脊背,面無表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眾人一點看不出圣主這個新婚相公與往日有何不同。
欒槿看似一如往常,腦子里卻在想另一番事情。
怪不得世人都想成親,是有道理的……
作者有話說:
蘿嬋:那是因為你娶的是我,懂嗎,孩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