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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小少爺特別嬌氣,牛奶只喝最新鮮的,面包也要現做的,吃飯更是不合胃口,一點不碰。衣服都是在最好、最高級的店買,鞋子都是國外回來的最新款。
游戲機、漫畫、玩具,能堆好幾個房間。
喜歡賴床,有起床氣,誰要是在他沒睡醒時叫他,就會氣得蹬被子,鼓著濕漉漉的漂亮雙眼直哼哼,喜歡撒嬌,有時會跟先生、老爺子頂嘴。
活得驕縱又肆意。
可是這樣的容與只在他剛回到應家時能窺見一二,后來,他再也沒見過。
應荀想著,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能把他寵回原來樣子。
怎么了?低頭吃面的容與被應荀看得莫名其妙。
沒什么。應荀輕笑,伸手輕揉著容與的腦袋。
容與雙眼一瞪,氣呼呼,啊,你別把頭發屑揉下去了。
應荀挑挑眉頭,問道:你有嗎?
沒有。
嗯,沒有。
容與:
兩人吃完晚飯后,開始把東西歸置,再搞搞衛生,于是睡前容與又洗了一個澡。
應荀:
挺好的。
房間里的床是從家里搬來的,不會有認床的事發生,兩人躺上去的時候才十點。因為臨近鎮中心,不遠處又是學校,樓下吵吵嚷嚷的,沒了農村的安靜,兩人一時睡不著。
應荀聞著身旁人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有點心不在焉,問道:要不要起來學習?
容與把被子一拉,在黑暗中搖頭:不要,冷。
有空我們到市里看看,買一臺電視,唔,也買一臺冰箱吧!應荀想著,電視機在這時不算便宜,黑白電視約三四百,彩色的價格大約在六七百,冰箱就貴了,價格倒是不知道。
初中的時候,他只聽過同學在班上炫耀電視,炫耀冰箱的還沒聽過,重生前的自己也沒覺得自己能買得起,所以也沒關注。
好貴的。容與嘀咕一聲。
不貴,這些等我們去上海后回來再買。應荀這次去上海,就是想靠著股票賺錢,賺回來的錢,就用來養容容。
他想讓容容,哪怕心態回不到曾經,也希望他的生活能回到過去。
爸媽現在雖短不了他們花用,但是應荀有一個心結,他希望容容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這是一直以來埋在心底的占有欲,經過上輩子幾十年的發酵,早已化成心魔,有時午夜回夢,他都會被這樣的自己嚇醒。
【他想把容容關起來,再也跑不掉。】
次日應荀早早起來,在書桌上留一張紙條就出門了,先是到奶廠買了新鮮的牛奶,再到菜市場買了菜,又給容與買了一點點心,這才回去。
應荀離開的時候是把一樓鎖了的,剛打開門,就聽到上面嘭一聲響,嚇得連忙往樓上跑,邊叫道:小與,怎么了?
樓上的人沒回答,應荀更慌了,幾層臺階往上跨,直直沖上去,還在樓梯間就看到身著睡衣的容與正一臉恐慌呆坐在地上。
怎么了。
應荀跑過去,把東西放在地上,連忙把人抱起來放到椅子里。
他們家以前就沒沙發,搬到這里來,也還沒買,整個客廳只有幾張椅子。
你去哪了?容與氣呼呼瞪著他,雙眼泛紅。
我去買早餐了。應荀抓著他的手,又冰又涼的還在微微發抖,目光涉及他赤/裸的腳踝,因為冷而往褲腳里縮。應荀干脆把人橫包起來,回房放到床上,人塞進被子后,心疼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容與緊抿著唇,鼻子有點發酸,眼睛一眨眨的。
應荀的問話讓他想起上輩子,他就是一個人在篷子里,發著燒,很餓,外面還在打臺風,這一睡就不起來。后來他去到一個白茫茫的空間里,什么也看不到,全世界只有他自己。
他很害怕,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在做夢。
自那以后,他就很害怕一個人。特別是剛醒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死了。
應荀看著他從紅了眼,到慢慢滑下淚珠,心一揪:怎么了?怎么哭了?
容與搖頭,濕熱的淚劃過空間灑在應荀的臉頰上,如巖漿般灼得應荀發痛,還沒來得及問話,身前的人猛然撲到他的懷里,默默流著眼淚。
淚水順著頸間滑下,沒入衣領中,冰冰涼涼停在心臟處,如被密密麻麻的針刺入般,痛得應荀喘不過氣。
應荀輕撫著他的發絲,柔聲安慰,乖,不哭,是不是做惡夢了,不怕,我在呢!
容與靠在應荀懷里,悶聲道:你沒在,你讓我一個人在家。
我錯了,以后不讓你自己一個人,好不好?
不是,你不能在我睡著的時候不見了。
應荀:這有什么區別嗎?反正他以后都是要帶著容容的。
好,以后無論再怎么樣,你睡著的時候,我都不走。應荀應著,心里琢磨兩分,問道:能告訴我怎么了?是做什么惡夢了嗎?
容與搖頭,不回聲,不過依舊賴在應荀懷里不動。
應荀挺滿意,只是不到三分鐘,懷里的人自己出來了,推推他,理所當然說道:我餓了,去做飯。
敢情我是廚子呢?
嗯!
容與認真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應荀磨牙,終是忍不住往他腰間抓去,把人按在床上撓得哈哈笑得停不下來。
今天的早餐依舊是中餐,應荀倒不是不會做西式面包,但是家里沒烤箱,只能包子配牛奶了。不過容與仍是吃得高興,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這一切都是美味。
吃完早餐后,兩人就去了市場,先把缺少的東西都買了,送回家后才去了家具店。
家具店里一條街,說是一條街,其實也就幾家鋪子,如果是集市日,會多很多小販擺攤,賣些椅桌、桌子,如果不是集市日,就只有鋪子里賣。
這個時代小鎮還沒有布藝沙發,大多沙發都是木制的,價格不算貴,要是三十年后,這些木制家具價格可就不便宜了。
容家新家的客廳不大,買的沙發也不能大,大約一米五長,因為是臨時住所,地方過小,以后搬家肯定用不上,于是買的是較便宜的,開價一百二,應荀講價要八十,老板覺得太便宜了,不肯賣。
兩人開始講起價格。
應荀挑毛病,老板在講木有多好、手工有多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