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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要兇。容與看到應荀過來那兩人就離開了,恍然大悟道。
是,要兇。應荀哭笑不得,目光掃眼容與,臉確實挺嫩的,在外面容易被欺負。
所以,還得他看著才行。
容與等人離開松口氣下來,又感覺到那股難聞的味道了,連忙跑到窗邊伸出頭,呼吸新鮮空氣。
小與,快,來喝口水。容媽媽看他難受,從方便面袋拿出水里來,扭開遞過去,里面還加了冰,容與喝兩口后果然好受不少。
應荀把行李放好走過來把車窗開大些,讓風灌過來,一時周圍空氣好了些。
容與緩過來,回身想坐外面,被容媽媽拉一把:坐窗戶口吧,有風。
容與搖頭:沒錯,媽媽你坐窗邊吧,我坐中間就好。
應荀也說道:媽,你就坐窗邊吧!我坐外面。
應荀長得大個,坐外面是最好的,火車上人多混雜,無論是容媽還是小個的容與都不適合坐外面,而坐中間的人會有點擠,不太舒服,也不好讓容媽媽坐。
也行,難受跟媽媽說。容媽媽拿出手帕,給容與擦擦額頭的汗。
容與應一聲坐下來,卻感覺不太擠,先看看坐里面的容媽,再看看坐外面的應荀,發現他半邊身體露外面了。
你不難受嗎?容與碰碰他手臂,問道。
還行。應荀說著,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兩顆糖,一顆給容與,一顆給容媽媽,容媽媽不愛吃,讓他們自己吃。
容與把糖塞嘴里,腦袋轉了轉,目光放在貼在火車上的小廣告上,突然想到:對了,我們公司還沒起名字。
容與的驚呼引來了對面三人的側目,這時代說到公司,那代表的必須是有錢人三個字。
幾位是去做生意?對面的中年男人饒有興致問道,雙眼透著精明。
容與:
應荀見容與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接過話頭:我弟弟說著玩呢,你看我們像是做生意的人嗎?
中年男人點點頭,他就覺得不靠譜:就是,你們看起來不過十幾歲,是去北京上學嗎?
不是,去看親戚。應荀回道,不再看對面,轉而看容與,見他眼珠子溜溜轉,輕笑,湊近他耳邊小聲道:在火車上,人亂口雜,要小心點。
知道了。容與應一聲,靠向容媽媽。
容媽媽正在看書,一本英文書。
她平時雖會教小孩英文,可是太久沒用還是忘記很多,容媽媽這幾天都在努力補習。容與幾乎每年出一次國去看小姑姑,他口語非常好,可是看英文書就有點難度了,一時不得不感嘆,媽媽真是臥虎藏龍。
從滔婆鎮到北京要二十來個小時左右,容與他們原想買臥票,可不知道是不是臨近開學,票非常緊張,只買到座票。
剛開始還好,坐久就難受了,可走道全是人也沒辦法出去走兩步,容與只能站在原地伸伸手,踢踢腳,等夜深的時候,容媽媽靠在窗邊睡,而容與原是靠著椅背睡,可并不舒服,最后還是趴在應荀腿上睡了。
這是他第三次坐火車,第一次是逃回應家,第二次是逃離應家,每一次都是一個人。這一次,是帶著希望前往北京,有兩個人陪著他。
第29章 容與的好友謝安
二十個小時的車程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神色從精神到頹廢,肉眼可見。這三人最嚴重的就是容與,如發瘟的小雞, 垂著頭,看得容媽媽和應荀心疼又好看。
晚上五點左右,火車到達北京, 三人提著行李下車。剛走出火車站,不少三輪車就招手叫價, 濃重的北京口音讓容與倍感親切, 又有著怯意。避過車站路邊亂糟糟的三輪車師傅們,三人從北京站往崇文門大街走, 應荀記憶中那里有一個小賓館。
當初容與失蹤,他找過北京無數的賓館, 所以很清楚。那家賓館不算很高檔, 但是環境很好,重要的交通方便。
容媽媽則是讓兒子帶著自己走,眼睛四處看著,慢慢喚醒曾經的記憶。
容與仍舊蔫蔫的,不過作為帶路人,他還是很自然想帶路的。打醒精神, 正想著問要去什么賓館,卻見應荀熟頭熟路地帶著他們往前走。
應荀,我們去哪?容與奇怪問道。
去好友賓館啊!應荀理所當然回道。
是哪里?容與一時有點懵, 他對這個賓館還真不熟,倒是容媽熟悉, 聽到這名字笑了:沒想到好友賓館還在啊!小荀怎么會熟悉的?
我, 之前不是來過幾天嗎?路過一次。應荀回道。
容媽媽點頭, 不再多問,倒是容與奇怪看應荀一眼,不過也沒多說。
三人步行了快十五分鐘才走到賓館,這個賓館不算高檔,也不算差。三人進入賓館,在問完房費和房間結構時,選了一間十塊一晚的和一間五塊一晚的。
這樣的價格放在年頭是非常貴的,但是九零年年中,正是經濟轉型和復蘇的時候,北京的工資也開始加速上漲,年前還是二百多塊一個月,現在已經漲三百左右了。根據應荀了解到的九零年經濟,到年尾,首都的工資將漲到四五百左右。
經濟的快速發展,讓無數人下海,中國后面的幾位商界大佬,不少就是從這時賺得第一桶金。
同時帶來的物價大漲,最先顯現的就是車站各種物品的升價。當然這附近也有幾塊錢、甚至一塊錢的賓館,可是應荀不可能帶這兩人住那種地方的。
十塊一晚的有浴室、廁所、收音機,還有一張三人座的小圓桌,五塊錢一晚的房間只有一張床,公用洗漱間。
電視倒是其次的,主要有廁所、浴室。這里離車站不遠,人員混雜的,應荀不可以讓媽媽去公用洗漱間的地方。
這,我也住五塊的吧!容媽沒想到物價升得這么快,住一晚都要十塊了。
媽媽,你聽應荀的,就住十塊的。容與見容媽媽還要拒絕,湊近小聲道:我們還可以去你那里洗漱,不用跟別人擠呢!
容媽媽一聽,覺得有理。
應荀一共訂了三晚。
可以在這里打一個電話嗎?應荀交完錢,拿了房卡問道。
可以的,但是不能超過一分鐘,加時要收錢。服務員說道。
應荀點點頭,了解。
這時的電話還是非常稀有的,裝一臺就要一兩千,要到二千零五后價格才慢慢降下來,所以無論是打電話還是接電話收費都不低。
應荀來前就記下鎮上的電話,按了前區省區號撥回去,對方很快接起來,一聽應荀的聲音,就問是不是找容大漢的。
容與在旁邊聽著容大漢三字,樂了。
容爸跟容遙中午就到了鎮上了,賣完冰飲后才三點,兩人就坐在鋪子外面等,都快七點了,才等到電話,不過等到電話,一切都值了。
容爸沒怎么打過電話,捏著話筒有點緊張,關心問道:中間沒發生什么大事吧?你媽怎么樣?小與坐這么久的車,習不習慣,難不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