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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一下,三雙眼睛看向容與。
容與:
想我辛辛苦苦賣冰飲,還把兩百公斤重的物、不,人帶回來,卻沒半點獎賞。應荀輕嘆一聲,特別憂郁的樣子。
噗,小與,小荀的意思是,你快給我夾,你不夾我不吃。容遙搖頭晃腦嘻笑道。
不吃就不吃。容與輕哼一聲。
然而真看到應荀不動肉,容與最后還是忍不住給他夾一塊。
得到應荀一聲輕笑,氣得他差點把碗扣應荀臉上。
容與中午本來就吃得飽,容與晚上還是吃了三碗飯,又撐壞了。
應荀拉著人在院子里消食,聽著身邊的哼唧哼唧打著嗝,心疼又無奈。
今天天氣不錯,雖然房間里有冰盆涼快,但大家還是在院子鋪了木板,躺著看星星,聽著容爸講他當兵的故事。
容爸當了十幾年兵,出任務無數,戰也沒少打,不過后來裁軍時,想到只有一個人在家的容媽,就順勢退伍了。
應荀跟容遙從小聽,倒沒覺得驚奇,反而是容與第一次聽,容爸回憶里的槍林彈雨讓容與不斷地小小驚呼著,給足容爸成就感。
容爸聽著容與的驚呼,越說越來勁了,嘴角笑容沒下去過。
小時候小荀和遙遙也會這樣驚呼著,可是越來越大后,再沒這些反應了,讓他失落不少。小與的捧場,讓容爸仿佛又找回當初那種被崇拜的自豪感。
聽故事,絕對少不了零食,容與聽得出神,手順勢摸到褲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正要拆開往嘴里塞,被應荀抓住手。
你現在肚子還是鼓鼓的,還吃東西,今晚該睡不著了。應荀無奈小聲道。
只是一顆糖果。容與不服道。
吃完糖果你不喝水嗎?乖,聽話,家里沒消食片,明天再吃。應荀說著,想拿過容與手上的大白兔包回糖紙。
容與當然不愿意,動手跟他搶,可他那點力氣跟從小種田、時不時背麻袋的應荀沒法比,一只手就制住容與,氣得容與伸頭就想咬人。
兩人的動靜驚到一邊看星星一邊回憶的容爸,轉頭看到應荀正一只手扣住容與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正按在容與額頭上,防止齜著牙的容與撲過來,一時樂了。
這樣就被制止住了?小與的力氣還得練練啊!容爸樂呵呵。
他就是一只大蠻牛。容與氣了,手、腦袋都不能動了,開始動腳,縮起來踢向應荀,第一腳沒踢中,又被壓住,氣得容與冒煙。
哎、哎,這可只是木板,等會摔下來你兩個都得慘。容遙看著木板嘭嘭響,連忙提醒道。她明天還指著兩人去做生意呢,要是都摔壞了,她就賺少了。
好了,好了,小荀放開小與吧。容媽媽拿著蒲扇拍拍應荀,把容與解救出來,容與身體剛自由,一腳把應荀踢下木板床。
容媽驚呼一聲,看應荀爬起來,笑了,又用蒲扇輕拍一下容與,說道:下次別這樣了,下面有石子傷到哥哥怎么辦?
木板床離地面不高,約二十多三十厘米左右,雖砸不壞人,嗑到石頭也是痛的。
容與哼唧兩聲,算是應了。
應荀起來拍拍身上的泥,正要上床,容與一個大字攤,把一米三左右的床板全占了。意思很明顯:不準上來。
小荀荀,上啊,打倒惡霸小與與。容遙在一旁加油吶喊,又對容與喊道:小與與,守住陣地,讓侵略者知道,什么是社會主義的拳頭。
你幫誰呢?容媽樂了,正要坐回椅子里,一滴冰涼的水滴落下來,接著兩滴,三滴
下雨了。容爸坐起來,看看天空,星星果然暗沉不少。
快收拾東西回屋里睡。容媽催促道。
容遙震驚,看看天空,伸出手,一滴水落在掌心,瞬間傻眼,哀嚎道:我的錢,我的一毛一毛的錢,這雨不會下到明天吧!
應該不會吧!容與也爬起來,對于賺錢這事,他也很上心的。
別愣著了,快收拾東西。容媽已經把椅子往屋里搬了。
容爸也趕緊把床板往小堂屋搬,這木頭碰水容易腐爛。
一家人一個回合沒搬完,嘩啦一聲,傾盆大雨落下。
把幾人衣服都弄濕了,這才搬完東西回房。
容與雖只有兩套衣服,夏天熱,衣服洗完一吹就干了,這讓他不至于會沒衣服穿。可是回房后的容與才記起,自己衣服還在外面。
怎么了?應荀看他沒動,問道。
容與的衣服不至于全濕,但打濕的地方也占了衣服一半,半貼在身上。這時的布料很差,屬于用力一點就能扯爛的那種,穿在身上會有點透光。
應荀微移開目光。
沒什么。容與把衣柜關上,往床邊走。
應荀眸色一暗,他想到回來這么久,只看到容與穿他留下的兩套衣服,行李箱從沒打開過,他這是寧愿濕著,也不肯碰那個行李箱的東西嗎?
我還有兩套新衣服,都沒穿過,我拿給你。應荀知道容與心底有傷口,卻從不知道被傷成這樣,連應家帶來的東西都不愿意碰了。
我不要。容與搖頭。
是爸媽做了給我上北京穿的,不是應家的。應荀回道。
那拿來吧!容與理所當然道。
兩人在屋里的對話,透過輕掩的門,不輕不重傳到外面,容媽恰好拿著容與曬在外面、已經被打濕的衣服進來,本來想著放在小堂屋晾的,卻沒想到聽到這些話。
容媽媽眼眶紅了,小心翼翼把衣服掛在小堂屋里,轉身離開,輕手輕腳把小堂屋門關上,回到房間就跟容爸說起這事。
容爸聞言,沉默許久才把今天應荀告訴他的話跟容媽說了。
都怪我,一點也沒注意到。容媽拍自己一下,眼淚撲哧流,她之前看到容與穿應荀的衣服,以為他是因為要干農活才不穿他以前的衣服鞋子,沒想到是這原因:他第二次回來時,穿的都是小荀的舊鞋,我怎么就不放心上呢!
容媽覺得自己太虧欠容與,什么也沒考慮過。
我們也沒想到應家的關系這么復雜,別怪自己。容爸安慰著容媽,他也疏忽容與了,想了想,說道:明天也沒什么農活,早上去摘完桑葉,我借輛自行車帶你去鎮上給他買兩套衣服。
容媽聽著容爸的話,這才好受些,可是眼淚還是沒控制住。
她的小與怎么那么命苦。
容與穿上應荀的新衣,不,現在是他的新衣服了,轉兩圈,還行,雖然大些,可是穿著舒服。
容與爬上床,正要抱著被子醞釀睡意,被應荀推了推。
干什么?
上藥。
怎么還要上藥?
容與不滿了。
明天還想不想去鎮上了?應荀挑眉。
去!容與悶聲道,翻身,翻好。今天下午擦完睡醒后就沒怎么痛了,這藥還是有用的,可不能因為屁股青了,明天去不了,那就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