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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團的成員也各自休息好,準備著彩排,眾人見到顧濛身旁有鐘沉憬陪著,難免私底下會討論幾句。
因為顧濛的存在,鐘先生已經是劇院里的常客了,不只是從哪里聽來的小道消息,京市歌舞劇院已轉到他名下了。
有人又說怕不會,這次慈善演出,孟院長不還代表劇院出席晚會嗎。
討論無果,舞團的大家還問向了顧濛。
顧濛顯然一愣,她也沒聽說這事,可能是孟宛若和鐘先生的關系非凡,才傳出的謠言。
彩排結束后,回酒店的道路上,顧濛忍不住把這個說給鐘沉憬聽。
他略微沉默,陸秘書也神情有異。
顧濛這才意識到舞團大家說的可能是真的,孟宛若把劇院給了鐘先生。
鐘沉憬也沒有特意隱瞞,手續只是在辦理過程中,這次他們的演出結束后,京市歌舞劇院的確就劃在鐘氏之下了。
顧濛促狹眼眸,然后像松了氣似地靠著車座,有點挫敗。
鐘沉憬微合雙手,輕轉指間鉆戒,溫淡地解釋京市劇院只是背靠鐘氏而已,該是怎樣依舊還是怎樣。
顧濛單手支著下巴,思忖道:“孟女士怎么會把劇院給讓出去呢。”
車廂內略微沉默,鐘沉憬沒有解答,前頭的陸秘書也不敢吱聲。
等回到酒店后,顧濛才從鐘沉憬的電腦里看到鐘氏和云華娛樂的合同協議,了解事情的始末經過。
原來孟宛若當初回國有一部分是為了拉投資,云華娛樂的虧損正是因為孟宛若的前夫私自挪用資金,運營不當導致。
孟宛若離婚后一直都想挽救云華娛樂,自然而然就想到鐘氏集團,所以這次鐘沉憬開出條件給云華娛樂增資也是情理之中。
顧濛在電腦前將云華娛樂在嘴里來回念,這好像是雪兒在的娛樂公司,不禁感嘆這世界真小,怎么哪里都有鐘氏的影子。
鐘沉憬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作為國內居首的集團,投資還是策略發展,在市場里自然占有不俗的份額。
顧濛說他是變相壟斷資本,鐘沉憬則戳了下她的額頭,平靜回復:“投資者罷了。”
鐘沉憬將電腦收起,顧濛捂著自己的額頭,看著身形高挺的男人,喃喃道:“萬惡的資本家。”
...
演出當天,臺上的舞劇醉打金枝,輕步曼舞,引人入勝,場景燈光重疊。
鐘沉憬坐在臺下觀賞全程,左側坐的正是孟宛若,見面時還調侃了下那天的事。
母子倆天生不對路,三言兩語說話總帶刺,但在一件事上達成了和解。
那就是顧濛,孟宛若似乎對未來的孫子孫女很感興趣,單純的喜歡小孩。
鐘沉憬側眸瞥了眼孟宛若,容顏精致已抵不過歲月磨損,不復記憶里的母親那般年輕貌美。
他們聚少離多,情感并不深厚,但又能怎樣呢,自父親逝后,孟宛若成了他唯一有直系血親的親人。
鐘沉憬自幼不知一個完整的家庭該是怎樣的,父親古板,母親遠走。
似乎每個人都和他站得很遠,感情生疏,因此才有這樣過于冷淡的脾性。
鐘沉憬看向臺上演繹角色的顧濛,直到遇到真正想要的,才從理性寡淡的世界里生出情緒和欲望。
物極必反吧,因為沒有,所以才對家庭的執念深重。
...
這場慈演,不少人奔著兩大劇院而來,也有奔著顧濛而來的,作為鐘氏集團繼承人的夫人,多的是人想一賞風姿。
主辦方得知鐘先生因夫人也會到場,盛情邀請兩人出席演出之后的晚宴。
慈善晚宴本質上依舊是場名利場,各品牌和企業相互營銷的名利場。
因為鐘沉憬的出現,幾乎淪為商會,前來搭訕交談的人接連不斷。
顧濛感覺不是鐘沉憬陪著她參加演出,而是她陪著他參加商會了。
鐘沉憬也無心應付瑣碎之人,沒過多久便帶著顧濛離開晚宴。
夜色朦朧,開車駛過車輛稀少的海邊公路。
顧濛搖下車窗,手臂靠著車窗邊緣,晚風吹拂著她的長發,明艷動人。
鐘沉憬輕靠座背,隨性地握著方向盤,溫淡地提醒她注意安全。
顧濛則枕著手臂,看向一望無際的夜海,海浪拍打著沙灘。
回過首,笑著:“我想去海邊玩。”
鐘沉憬睨向顧濛,眼眸清亮地與他相視,紅唇皓齒,柔順的卷發被風吹散,凌亂卻美艷著
他便笑了笑。
最后他們的車停靠在了海邊,這海城的晚風吹來,都是帶著海洋咸咸的氣息。
海浪聲聲的沙灘,夜晚光線闌珊。
顧濛一襲黑色吊帶禮裙,身姿窈窕曼妙,手提高跟鞋,赤著腳丫踩在沙灘上,海水蓋過腳背,然后又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