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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過一劫的葉以寧，氣喘吁吁的靠在船篷上休息。四周黑壓壓一片，看著有些瘆人。

顧容時像是感應到什么，閉眼掐訣，手心便冒出了一個個小火苗，飄浮在船的四周，這樣勉強能看清船上的狀況。

火光映照下的顧容時更添一分韻味，剛才沒有時間細瞧，現在她這個角度正好能欣賞到他菱角分明的輪廓，側面看更顯鼻梁高挺，細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夜風吹起他的碎發，也吹動他的衣擺，吹來了一股溫暖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其實剛剛他將自己護在衣袖下時，葉以寧就已經聞到過這香氣了，只是當時她的注意力被漫天飛舞的火星吸引住了。

“好看嗎？”

葉以寧的思緒被他打斷，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心想他明明閉著眼，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

“沒事，你看吧，我不介意的。”

葉以寧額角一滴冷汗，閉眼假寐，裝作什么也沒聽見。

“誒，你先別睡，再往前，就是九州以外了。你要不要就近，先找個地方先落腳，你也可以到附近的鎮子上問問，哪邊離你家更近一些。”

葉以寧心中苦澀，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剛才又發生了那許多可怕的事，她能去哪呀？回家是不可能了，不如……

“我……我能跟著你么？”

身后人沒有回應，葉以寧也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強人所難，他若不答應自己就去附近鎮上轉轉，興許會有自己能干的活？唉……她能做什么呢……

“小姑娘，不是我不答應，我要去的是九州之外，那里鮮少有人涉足，就連文獻記載都少的可憐，你跟著我會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我……我如今無家可歸了，很可憐的！”

顧容時心想，這小姑娘一看就沒吃過什么苦頭，留她一小女子在陌生的地方也確實不地道，況且她好歹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坐視不理。且先帶著她，等尋到師兄，問問他的意見。

“那可憐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葉以寧心想他既然沒拒絕，想來是有戲，欣喜道：

“我叫葉以寧，落葉的葉，不以為然的以，寧靜的寧。”

“好，我記得了。天色不早了，以寧姑娘先睡一會吧，我來守夜。”

“嗯，好。”葉以寧努力找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雙手交叉在胸前，沉沉睡去。

小船無風自動，載著兩個疲憊的旅人，緩緩駛向九州邊界。

——

葉以寧是被餓醒的，醒來時發現身上多了一件暗藍色的衣袍，心里暖暖的，緩了一小會，起身將外衣遞回給顧容時。抬頭看了看外頭，天還沒亮，這夜還真是漫長啊。此時，水面突然飄來了許多星星點點的藍光，漸漸圍繞在小船四周，葉以寧感覺整個人像是像是置身于綴滿星星的夜空，她完全被眼前這夢幻的場景吸引住了，忍不住蹲下身撥了撥水里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