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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知曉她生得美,但今日卻有一番不一樣的美。大約是她梳了婦人的發髻,從美得清麗變成美得溫婉。
她是為他梳上了婦人發髻,一想到這里,他的心似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抬手就把她摟入懷里,眼神繾綣地看著她,“夫人。”
他眸光灼熱,這一聲陌生的“夫人”又被他喊得熟練無比,沈閱的心“砰砰”變快,她不由別開眸子。
“夫人。”周旸又喊了她一聲,“你是不是有什么忘了與我說?”
“什么?”沈閱一愣,半晌才想起自己還沒用晚膳,便道:“我餓了。”
“……”周旸啞然失笑,道:“如今咱們是夫妻,我喊你‘夫人’,你不是應該喊我一聲‘夫君’嗎?”
聽到“夫君”二字,沈閱的臉發燙。她一向認為“夫君”是一個女子對丈夫最親密的稱呼,可如今讓她喊周旸一聲“夫君”,她難以開口。
看她半天不說話,周旸不也催促,只道:“我今夜有的是辦法讓你喊,既然你餓了就先用膳,等你吃飽了,就該我‘吃’了。”
“……”
第40章
等她慢悠悠地用過晚膳,周旸也沐浴完,只著一身中衣從里面走出來。
即便是坦誠相見過,只是當時密室幽暗,如今他毫不忌諱地站在她面前,她不由有些難為情,趁著擦嘴別開了頭。
她的反應落在周旸的眼里,他忍不住勾了勾唇。他走到她身旁坐下,執起桌上的酒壺,給她還有自己各自倒了一杯酒,道:“夫人,咱們來喝合巹酒。”
“我身子不適合飲酒”沈閱扭頭看他,“也不適合折騰,得靜躺靜養。”
周旸哪里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他也不著急,又拿了一只酒杯,倒了一杯茶進去,遞到沈閱面前,“那你以茶代酒就成了。”
話說到這份上,沈閱不能再拒絕,她接過酒杯,他就順勢勾住她的手腕。
頓時,兩人手肘交叉,她被他往前一拉,彼此的臉就近在眼前。
雖然他已經沐浴,但并不能洗掉身上的酒氣,更何況他今日喝了很多,呼吸之間,皆是濃郁的酒香。
他灼熱的呼吸打得她的睫毛微顫,她仰起頭,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周旸看她喝了,自己也跟著喝光杯中的酒。沈閱正想把手收回,他卻一用力,直接把她拽進懷里。
她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急忙從他懷里起來,可他根本不給她機會,牢牢地把她按在懷里。
“你想干嘛?”沈閱的臉被他燙紅了,即便強行讓自己支棱起來,可輕抖的聲音還是讓他聽出了她的驚慌。
“洞/房花燭夜,夫人你說為夫想干嘛呢?”周旸聲音繾綣,略微拖著的尾音讓他的小心肝發顫,她警告他,“你別忘了我有身子,如今胎兒尚未坐穩,你別亂來。”
“夫人,你放心,我當然有分寸。”說話間,周旸已經輕松把她打橫抱起,闊步走到帳床邊沿,然后把她放在鋪著紅色喜被的帳床上。
沈閱徹底慌了,“周旸,你馬上給我走開,你不能傷害我的孩兒。”
“夫人,不會的。”她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動作,反倒讓他的速度更快,“為夫就親親你。”
“周旸,你忍忍不行嗎?你我這樣,跟太監跟宮女對食有何區別?”
沈閱的確是被逼急了,連“太監”都出來了,她剛說完就后悔,因為這是非常傷害一個男人的尊嚴的。不過這招的確管用,周旸眸子里的火瞬間被滅了。
“就寢吧。”周旸抹了抹臉,走上前把喜燭一吹,整個寢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沈閱麻溜地移到最里面,貼著帳床最里面。緊接著,她便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旸躺上床后便沒有動靜,沈閱連被子被掀開的動作都沒有感受到。此刻她的雙眼適應了黑暗,借著窗外幽淡的月光,她看到他側身背對著自己,就這樣躺著,連被子都不蓋。
她想,他肯定生氣了。也對,任何一個男子都無法忍受自己被罵“太監”,一股內疚感從油然而生。
現下已經是初秋,晌午還有些暑熱,但早晚清涼。特別是夜里,如果補蓋被子睡覺,很容易會感染風寒。
她對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半天,半晌才鼓起勇氣,道:“你蓋點被子吧,別等會受涼了。”
“無妨,你自個兒蓋好就成。”周旸聲音淡淡的,“反正我是死是活也無人在意。”
“……”
沈閱不好再說什么,閉嘴睡覺去。
倘若是平日,她早就入睡了,但今夜傷了某人的自尊心,讓她愧疚得難以入睡。特別是看著他只著一身單薄中衣的背影,更顯凄涼。
良久,耳邊傳來有規律的呼吸聲,她估摸他已經睡覺,便慢慢撩起被子,然后輕輕蓋在他的身上。
等做完這一切,她舒了一口氣,正想心安理得睡覺,突然被子翻動。等她反應過來時,周旸已經緊緊貼了上來,手腳并用地把他鉗住。
“你……”她還來得及說話,嘴唇就已經被狠狠地吻住。
他吻得很用力,似乎在懲罰她剛才的失言,片刻,等她實在喘不過氣,他的唇才離開她的唇。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周旸則窩在她的耳邊,得意地說:“夫人,你就是口是心非,其實你很關心我的。”
“周旸……你……不要臉。”沈閱意識到自己被騙,抬手就去捶他的胸口。
可他的胸口堅如磐石,她那點小貓似的勁,打在上面跟撓癢癢似的,他抓住她的手,壞笑道:“如今咱們是夫妻,你得叫我夫君,還有,這不算什么,我馬上就讓你知曉什么是不要臉。”
最后,沈閱實在受不了,被逼著喊了他許多聲“夫君”,他才放過她,起身去了里間。
隔日,沈閱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來,周旸已經起來外出了。
碧桃進去伺候她洗漱,但她覺得全身黏糊糊的,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