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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迫不及待想去追沈閱,不過她不會騎馬,坐馬車再快也不比騎馬快,只要方向?qū)α耍膊患庇谝粫r。
周旸回到國公府時已是晌午,他才下馬,管家就上前稟報,“世子,適才李公公遣人過來,說皇上召你進(jìn)宮,有急事商議。”
“好,我這就進(jìn)宮。”周旸應(yīng)下,馬鞭一甩,駿馬就竄了出去。
皇上找他正是時候,因為他離開京城要向皇上稟報。宮里如今應(yīng)該尚未知曉沈閱逃走,所以他不能如實告知,但可以借口去邊疆替換他爹。
周旸去到頤和殿時,皇上正在批閱奏章,見他來了,便放下奏折,示意李公公把門關(guān)上并把守。
“微臣叩見陛下。”周旸直覺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與自己說,難不成是沈閱逃跑的事情被知曉了?他的心不禁一提,問:“不知陛下急召微臣,所為何事?”
皇上看著周旸,問:“你還記得,第一次與朕見面是何時嗎?”
周旸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微臣第一次與陛下見面,是微臣六歲那年,作為陛下的陪讀進(jìn)宮。”
“你六歲,至今已快二十年了。”皇上感慨道:“身居高位,你算是朕唯一的友人了。”
“謝皇上抬舉。”周旸道:“,微臣受寵若驚,必定竭盡所能,為陛下分憂……”
他想趁機把回邊疆的事情與皇上提及,可不等他開口,皇上已經(jīng)搶先道:“朕知曉你一直忠心耿耿,如今還真有一事需要你替朕分憂。”
周旸:“……不知陛下為何時煩擾呢?”
“你是個聰明人,如今朝中是何狀況,你必定看得一清二楚。”皇上憂心忡忡道:“前朝因為腐敗動了國之根基,朕日夜憂愁大康會在朕的手上走上此條不歸路。”
周旸:“既然陛下知曉癥結(jié)所在,大可徹查腐敗,肅清貪官污吏。”
“朕當(dāng)然清楚,也曾經(jīng)派人暗中探查,可回來的結(jié)果好得‘不盡人意’。倘若朕再派人下去,估摸亦是徒勞。是以,朕想派你南下到各縣摸清狀況再回來稟報。你是武將,文官一般認(rèn)不得你,即便認(rèn)得,亦猜不出你是去查貪官污吏。”
南下?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周旸強行抑制住內(nèi)心的狂喜,連忙作揖道:“微臣謹(jǐn)遵陛下旨意,必將竭盡全力,請陛下放心。”
“好。”皇上站起身來,走到周旸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懇道:“你祖父助太/祖打下大康江山,今日你為守住大康出力。朕不會忘了你的功勞,日后你有所求,朕必定答應(yīng)你。”
“多謝陛下。”周旸連忙行禮,道:“微臣立刻歸家拜別家母,收拾行李,今夜便出發(fā)南下。”
“今夜便出發(fā)?”皇上訝異,“其實也不必這般著急,在家休整兩三日再出發(fā)也不遲。”
“不急不行。”周旸道:“多少黎民百姓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容不得我耽誤半刻。”
“那你路上小心,有任何需要可與朕提。”皇上說。
“多謝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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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沈閱換上縹色絹布襦裙,在直縣鬧市中行走,偶爾在小攤上買個小東西,或者在腳店里稍作停留吃點東西,所到之處,皆成了別人駐足的焦點。
在胭脂水粉店時,幾個未出閣的姑娘直接走過來問她,“姑娘,你這身衣裳真好看,能否告訴咱們,這絹布是在哪家布行買的嗎?”
沈閱微微一笑,道:“我這身絹布乃是家父去京城帶回來的,聽說是在一家名叫海棠閣的布行買的。我家父不懂女子穿衣這些,不過他說如今京城的姑娘最喜歡用這種縹色絹布做衣裳,聽說公主都愛穿。”
這些姑娘從未出過遠(yuǎn)門,京城于她們來說,是天子之地,更是繁華之地。京城風(fēng)行的衣裳讓她們向往,特別聽到公主都穿這樣的絹布,便更加想要了。
“太可惜了,京城這么遠(yuǎn),咱們不可能為了一匹絹布跑去呢?”姑娘們苦惱道。
“你們不必這般灰心。”沈閱道:“我爹聽說,海棠閣近日會在悠縣開分號。悠縣離咱們這兒不遠(yuǎn),坐馬車一日來回肯定行。”
“真的嗎?”姑娘們聽了大喜,“咱們到時候便結(jié)伴去。”
話落,沈閱滿意地笑了,不再多說什么,讓碧桃把幾盒胭脂水粉結(jié)賬,然后離開了胭脂水粉店。
回到馬車上,他們就馬不停蹄地往悠縣去。
“殿下,今早你穿著襦裙走街竄巷,的確把這絹布宣揚出去了,可日后總這樣不是辦法,很容易被壞人盯上。”碧桃擔(dān)憂道。
“無妨,也就是這回罷了。”沈閱說:“今日尚未做好準(zhǔn)備,他日我男扮女裝,老是易服不妥當(dāng),屆時就請人穿。”
“這般才穩(wěn)妥。”碧桃總算放心,開始整理沈閱適才采買的胭脂水粉。
自從出宮以后,沈閱都不抹胭脂,日后作男子打扮,這胭脂派上用場的機會更少,碧桃便問:“殿下,你買這么多胭脂作甚?放久便不好使了。”
沈閱這才想起來,道:“這胭脂水粉是給你的。”
“給我?為何?”碧桃不解道。
沈閱勾了勾唇,道:“你很快就會知道。”
碧桃不知自家主子葫蘆里賣什么藥,但她要賣關(guān)子,她也無可奈何。
悠縣距離直縣不算太遠(yuǎn),晌午才過,他們便到了。沈閱先讓小廝尋一腳店用午膳,膳后便給了一些銀子,把小廝連帶馬車打發(fā)走了。
“殿下,你不說在悠縣有宅子嗎?怎么又要了一間廂房?還有,如今沒了小廝沒了馬車,咱們怎么趕路呀?”陳嬤嬤問。
“嬤嬤莫急,你先在此處等候。宅子離這兒不遠(yuǎn),我與碧桃先回去一趟,讓新的御車人駕馬車過來,把行李運回去。”
沈閱說完,便帶著碧桃回宅子。
當(dāng)年先帝微服出巡,她在這宅子小住過,雖然過去很多年,但循著記憶,她還是找到了。
“殿下,這宅子有人打理的嗎?”碧桃問。
“你去敲一敲門不就知道了嗎?”沈閱笑了笑。
碧桃總覺得她這個笑容有點飽含深意,但沒做多想,輕輕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