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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翹翹終究不甘,她想掙個公道,可什么是公道,她說不清楚。
“那就走吧。看看里正怎么說。”
——
里正和里正媳婦一人一個墩子,坐在院子里。
外邊一陣腳步聲,里正抬頭,是他二兒子于二強。
“爹,沒找到大哥。趙小河也沒找到。”
里正點點頭,“找不到了。這時候要么是聽風聲跑了,要么就是叫慶家,不,應該是叫王家人給捉了。”
他希望是第一種可能,但心里預感,照著現(xiàn)在的情形,應該是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
于二強攥緊拳頭,“爹,大哥不是說了,是慶家二閨女自己下賤勾引人的,要不然他也...”
“這話你也信!”里正娘子豎起眼睛看這個憨傻的二兒子,“慶家那個真要是勾引,你大哥犯得著將人往死里弄?”
于二強撓撓頭,“那咋辦?我去叫人,從王家院子里把人搶回來?”
里正擺擺手,“誰都別拉扯。這事兒不能張揚,傳出去,你大哥要么流放要么處死。”
最關鍵,他這個里正立身不正,教子過,守不住聲名,就什么都沒了。
村里前后公田的事情,朝廷賠償銀子的事情已經(jīng)激起民憤了,鄉(xiāng)老都來了信,讓他警醒。要是再出一件臟名聲的事兒...
于二強想不通其中關節(jié),“爹,那大哥怎么辦?”
怎么辦?
里正冷哼一聲,已經(jīng)聽到院墻外邊腳步聲,“問我,我不知道,得看人要什么吧。”
片刻后
屋中正堂。
屋子里點了四五盞油燈,這時候里正娘子也不敢小氣,泡了茶水,端了四五碟子的點心。
可惜沒人碰,沒人想碰。
就連最軟和性子的慶母都拉長一張臉,不給半分面子。
前后經(jīng)過,于趙兩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當事人說得清楚明白。
慶翹翹指點的兩處傷勢是于二強親自核驗過的,落了痂口,做不了假。
這當口趙家二房夫妻兩個也到了,一看地上兒子被綁著跪下,趙二娘子哭天喊地,扯著嗓子號喪。
“嬸子要是不想趙小河死,就悄默聲的閉上嘴吧。這么丟人的事情,說出去你這個當娘的也沒臉。”
慶脆脆冷言冷語道。
趙二娘子自然不服,尤其是兒子臉上還被打過的印子,還想發(fā)作,一偏頭瞧見躲在慶脆脆身后的身影,認出是誰后,前后一聯(lián)想,猛地捂住嘴。
她瞧著其他人僵持,只能看自己兒子,“小河呀,那事兒是你...”
趙小河低著頭不做聲。
那猥瑣眼神已經(jīng)說明一切。
趙二娘子像是被燙了,猛地將扶兒子的手收回來,沾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在自己褲縫上來回擦。
看樣子村里這些天對做惡事的人罵了話她都知道,更何況趙家二房還個十一歲的小姑娘沒養(yǎng)大,千叮嚀萬囑咐小心被禍害,卻沒想到這禍害是她自己生養(yǎng)大的。
“趙老族公年紀大了,想必走得慢、來得晚。咱們再等等吧。”
里正撩起眼皮看慶脆脆。
討債的上門,幾人中唯獨這個主見,他看明白了,其他人都是紙糊的厲害,只慶脆脆心里譜,不好糊弄。
聽說王家二房的生意全是王二娘子把關,黃花魚干、黃花魚醬還這幾天才開始收的貝類珍鮑。
想來是錢掙到手了,底氣足,來的秦楊兩家的男丁是給撐腰呢。
里正眼底思慮周轉,想起上次鄉(xiāng)老信里說的事情。
——
趙老族公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一起來得還于家、孫家兩位族公。
這等臟污事,宗族之間秘密解決了就好。
煩雜坐定,趙老族公覷眼看地上跪著的人,“事做了,何必論斷。這繩子捆得正好。來人,去把慶家二丫頭一并捆上。”
慶翹翹張口就要喊,眼神看她姐不作聲,趕忙閉上嘴。
捆就捆。又不是第一次被捆。
她也被扯到堂中地下跪好,只不過身上披風裹著,大兜帽遮臉,沒人能看清她。
這是給下馬威呢。
慶脆脆看三個人都跪了,反而笑了,“我爹聽了趙小河和于大壯這兩個畜生做下的孽,一口氣沒上來,臨昏倒前喊著要個公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