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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去洗澡嗎?你去。
他從顧尉腿上起來, 顧尉這回沒攔他,只是默默跟在他后面。
走著走著,紀冉突然回頭說:我以后會讓他注意一下的。
紀冉說完,便走向臥室。
他洗完澡出來, 顧尉已經在床上躺好了。
見紀冉出來,他放下手中的平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低聲道:過來。
紀冉爬過去, 就被他撈進懷里, 趴在顧尉的胸膛上,紀冉動來動去, 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頭頂人的呼吸忽然一滯,有人捏住了他的后脖頸,不舒服嗎?
紀冉仰著頭苦兮兮道:老公,我腳疼。
這幾天跑來跑去,突然閑下來, 腳上的酸疼就顯露出來。
顧尉起身掀開被子,繞到床尾,把他的腳踝握在手里:哪兒疼?
紀冉動了動被抓住的腳腕,突然就覺得害羞了,想把腿抽回來: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哪知顧尉手上的力度不大,但是緊緊地握住他的腳踝,穩如泰山,紀冉不說,他低下頭:我看看。
紀冉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白的,腳腕纖細,掌下的皮肉更是細膩,讓人頗愛不釋手。
只有顧尉正正經經地幫他看到底哪兒不舒服。
這一看,才發現他腳上有一塊地方青了,在白皙的肌膚上無比顯眼。
顧尉面色一凜,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紀冉頓時一聲輕呼,腿蹬了蹬。
在哪弄的?
應該是救貓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紀冉心虛的埋下頭,囁喏道:肯定是走路不小心在那里碰到的。
沒事,我又不是瓷器,很快就好了。紀冉縮回腿,這次顧尉沒再阻攔他,就是臉色不太好看。
紀冉就跪坐起來,因為顧尉離他有點遠,所以他只能翹著屁股去伸手抱住他的脖頸,軟聲軟語著:你不困嗎?快點睡覺吧。
顧尉默默盯著他,突然抬手拍了他屁股一下,臥室里響起清脆的一聲。
紀冉呆若木雞。
良久,都重新被顧尉抱進懷里躺下了,他才回過神,不可置信道:你打我屁股?!
顧尉!我都這么大人了!你怎么能打我屁股!
他雙腿在床上胡亂地蹬,偶爾借著機會踢顧尉一腳,顧尉一點不生氣,還跟他說:
只有我能打。
紀冉:臭不要臉!哼!
你就知道欺負我。紀冉哼哼唧唧地窩在顧尉懷里,發現顧尉根本不搭理他,他惱怒地用后腦勺去撞他的肩膀。
顧尉沒被撞疼,倒是他被撞得眼淚差點飆出來。
臥室里又響起嬌嬌軟軟的埋怨:你肩膀怎么這么硬啊!
顧尉無奈放下平板:我們睡覺吧。
紀冉哼了一聲,假意想滾出顧尉的懷抱。
他生氣了!不哄不會好的那種!
顧尉,你看著辦吧!哼╯^╰
瞧見他頭頂的彈幕,顧尉嘴角微微一勾,之前緊繃的心情全都放松了,他把人抱回來:對不起,是我的錯。
紀冉斜睨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這哪是你的錯呀,是我的錯,怪我頭太硬。
顧尉居然一本正經的說:是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紀冉:???
顧尉!
這下顧尉也笑了,不再逗人,他抱住張牙舞爪的紀冉,親了親他的額頭:你別生氣了。
紀冉兇巴巴地咬住他的衣領,含糊道:你別以為我是這么好哄的!快點多說點好聽的!
你想聽什么?
床頭燈微亮,昏黃溫暖的燈光照映在顧尉的眼底,深邃的眼眸里仿佛也染上一刻的溫柔,紀冉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我想聽你說你喜
話還沒說完,紀冉清醒過來,立馬捂住自己的嘴搖搖頭,生怕剩下的半截話會從嘴里沖出來似的,他捂了好一會,臉都紅了。
顧尉沉聲問道:說我什么?
剛才差點說錯話,紀冉心臟狂跳,哪里還想聽顧尉說什么,他心煩意亂地轉過身,眼里有些苦澀:沒什么,你跟我說個晚安吧。
背后的人沉默著,紀冉咬住被角,生怕自己泄露更多的情緒,黑暗里,明亮的眼眸黯淡下來,像一顆被隱藏的星星。
他能感受到身后的人慢慢靠過來,腰上也搭上一條手臂,把自己往后面撈了一下。
紀冉松開被子,順從地滾進他懷里,小臉埋到顧尉胸前,只露給他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顧尉摸了摸。
手掌下的身體跟被嚇到似的貓一樣抖了抖。
床頭燈啪地一下,暗了,整個臥室也陷入黑暗之中,紀冉抬起臉,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剛才想讓顧尉說我喜歡你。
天哪,他怎么敢,顧尉根本就不會說這種話吧。
盡管這些天相處不錯,但紀冉始終記得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即使訂婚了,也是沒有感情的。
顧尉只是履行未婚夫的職責,他卻認真到差點騙過自己。紀冉恨自己不爭氣。
剛剛那句話要是真的說出口,恐怕尷尬的只有他。
顧尉可不是什么會特意給別人面子的人。
這些天是他松懈了,別想太多了,顧尉怎么可能喜歡上一個人。
就算會喜歡也不一定是他。
紀冉更傷心了,抽了抽鼻子,眼前忽然又亮了。
床頭燈死而復生,顧尉正幽幽地看著他。
嚇得紀冉一抖,像只毛茸茸被嚇到顫抖的小動物,睫毛被打濕成一綹,黑漆漆的瞳仁被洗得剔透,看著讓人心底一軟。
顧尉倏地伸出手指,在他打濕的臉上戳了一下,紀冉愣住了,一動不動地讓他動作。
臉上的手指戳了兩下,又改成捏,捏著紀冉臉上的那點嬰兒肥。
又乖又軟,嘴也甜,整天老公老公的叫著喊著。
難得有那么幾次傷心,就顯得很突兀,顧尉看到了都禁不住皺眉。
誰哭也輪不到紀冉哭。
顧尉揩去他眼角的淚水,怎么這么傷心。
還問我為什么,要是你喜歡我,就沒這么多事了。
紀冉眼瞼微抬,控訴的看著罪魁禍首。
顧尉:雖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錯了,但他還是熟練地說:冉冉,對不起。
這句話好像已經成為了他最近的口頭禪。
說的對不起比他上輩子加起來都多。
紀冉心里舒服了不少,聲音沙啞的說:睡覺吧。
他蓋好被子,下巴尖尖抵住柔軟的被褥,小聲道:老公,晚安。
顧尉:晚安,寶寶。
紀冉唰地一下睜開眼,神情有些恍惚:你剛才叫我什么?
顧尉泰然自若,好想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過分的話:寶寶。
紀冉就:
瞌睡都被嚇飛了,聲音艱澀:你為什么突然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