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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微信電話打過來,紀冉咬著唇拿出手機,才發現是顧尉打來的視頻電話。
他都顧不上現在自己有多狼狽,接通了視頻。
顧尉顯然是在公司,打電話怎么不接你怎么了?
對面的紀冉應該是不在家,背景露出一角天空,露在屏幕里的眼睛紅紅的,頭發很亂,像被誰欺負了似的。
聽到他的詢問,紀冉忍不住委屈,眼淚又下來了,抱著手機嗚嗚地哭,哭得打嗝:我我沒事嗚
顧尉眼神一凝,語氣卻很輕柔:冉冉,你先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
紀冉揪著衣角擦眼淚,臉上擦紅一大塊:我不知道
顧尉:你周圍有什么標志性建筑嗎?
紀冉:我在一個公園。他揉了揉眼睛,顧尉,我眼睛疼。
顧尉已經坐上車了,難得無師自通說了些柔軟的話轉移紀冉的注意力,聊了會紀冉就說:我好累哦。
顧尉:那你先不說話了,去給自己買瓶水喝。
紀冉可憐兮兮地抱著手機:我腿麻。
顧尉說:我到了。
紀冉后知后覺地:啊?
有人大步走到他面前,風裹著熟悉地冷冽味道,卷到他面前,紀冉傻傻地抬頭,臉上覆上一層陰影,顧尉掐著他的腰把他抱了起來。
紀冉無措地晃了晃腿。
第29章 叫老婆 顧尉,你沒有羞恥心嗎!
顧尉好像很喜歡像抱小孩那樣抱著他,從第一次到現在,但凡能把紀冉抱住,他都不約而同選擇了這種姿勢。
在家里還行,還能說成夫夫情趣,現在在公園里,哪怕沒有什么人,紀冉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干嘛呀?他剛哭完,聲音又沙又軟,帶著點鼻音,雖然姿勢很羞恥,他還是舍不得推開,甚至摟著顧尉的脖子更貼近一些。
顧尉抱著他往車那邊走,司機早就借口去買東西,把空間留給這對夫夫。
打開車門,護著紀冉的頭頂把人放進去,顧尉也跟著坐進去,隨即把車門一關,外面的人完全無法看出里面有人。
顧尉剛坐好,一只手摸到他大腿上,而這只手的主人還在低頭揉眼睛,粗暴地動作看得顧尉眉頭一皺。
別揉了。他捏住紀冉的手,顧尉的掌心很熱,燙得紀冉下意識抽了下手沒抽動,那只手還順勢捏住了纖細的手腕。
紀冉委屈得不行,又想哭了:你松開我,我眼睛難受
顧尉從沒遇到這么喜歡哭的人,以前就算是有人被他罵哭,也不敢在他面前哭。
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很硬了,但紀冉一哭,他什么都顧不上。
還是剛才抱著的姿勢更貼近一點,現在在車里,紀冉都快貼門上去了,唯一被他捉住的手腕還不停地想要抽出去。
顧尉輕輕一用力,輕易把人拉到身邊,紀冉一個踉蹌,直接撲到顧尉身上。
鼻尖涌入熟悉的味道,紀冉一僵,不敢動了。沒有僵持多久,他察覺到按住肩膀的手往下滑動,幾乎貼著身體曲線滑下去,不小心擦過某些地方時,紀冉敏感地動了動。
顧不上掉眼淚了,臉紅得不知道是哭紅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攬住他的腰,把人往懷里一帶,紀冉整個人都窩進顧尉懷里了,顧尉怕他頭撞到車頂,把他的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靠著,然后才開口問他:眼睛怎么了?
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紀冉用力眨眨眼,想把睫毛上的淚水眨出去,就是難受。
顧尉難得耐心:痛嗎?
紀冉默默地搖搖頭。
兩人安靜地抱了會,紀冉心里的委屈仿佛都消散了,他知道顧尉不會喜歡他,但仍然會為顧尉的一舉一動而心動。
更別說這樣抱著了。
心跳聲鼓噪著,紀冉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么,突然聽見顧尉問:為什么哭?
紀冉又不作聲了。
他頭頂的顧尉臉色有些難看,在以前,無論是多棘手的問題,他都能很快找出陣結并迅速解決,這讓他從來沒有享受過被煩惱困擾的滋味。
他以為自己不會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了,但自從他和紀冉訂婚,難題一個接一個。
比如現在,他根本猜不到紀冉是為什么哭。
明明剛才哭得這么傷心,明明平常多小的一件開心的事情都會在頭頂的彈幕上表現出來,一旦真的哭了,傷心了,反而什么都沒有了。
問也不說。
顧尉當然能嚴厲地要求紀冉把自己不開心的原因說清楚,但看到紀冉揪著他外套的纖細手指,顧尉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個樣子:冉冉,你不說,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開心。
我不想以后每一次你哭我都不知道為什么。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淡然,但紀冉仿佛從里面聽出了一點困擾和安撫的意味。
紀冉把臉埋在他脖頸間,悄悄吐出一口氣,不行,我不能說。
顧尉:為什么不能?
紀冉:就是不能啊。他說不出口。小的時候受了委屈,去找爸爸,都會被爸爸吵一頓,說不定還會被拎去給欺負他的人道歉,那種場景他一輩子都記得。
受了委屈自己抱著舔舔傷口就好了,與其說出來讓人嘲笑,不如忍忍就過去了。
更何況哪有這么多傷心,說出來他爸都罵他矯情。
顧尉突然問:你上午和誰一起逛街?
紀冉抬了下頭:怎么問這個,我朋友,你不認識。
那時候還是開心的,說明是后面遇到的事情。
顧尉:你中午在哪兒吃飯的,也是和朋友?
問到這個,紀冉臉色就不太好了,正好顧尉握著他的肩膀想看他的臉,紀冉頭一側,把臉藏起來不讓他看。
顧尉這下幾乎是肯定地語氣了:你和誰去吃飯了?
一起住的這幾天,兩人雖然不能說是時刻待在一起,但顧尉對紀冉也有一些了解,比如他和朋友的感情都很好,從來沒有吵過架,最多就是發信息拌嘴。
唯有的幾次情緒不對,都很突然。
紀冉或許以為他不記得,但顧尉對這種事情記得很清楚,他甚至還記得紀冉當時傷心委屈的表情。
就像被欺負了,明明很想很想有人安慰,又不敢,只能忍氣吞聲的小孩。
紀冉支支吾吾:就,朋友。
顧尉語氣淡淡問:哪個朋友。
紀冉不想說,一是他爸做的事情真的很離譜,紀冉說出嘴都覺得臉紅尷尬,二是這種行為,怎么和小學生告狀似的。
他都是大學生了!
紀冉想從他懷里坐起來,但顧尉放在他腰上的手固若金湯,沉得像一塊鐵,壓得他翻身不能。
你松手!
顧尉要是真那么容易松開,他就不是顧尉了,他盯著紀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低頭,手也用力,掐著他的腰給紀冉換了個姿勢,把人抵到副駕駛的靠背上,然后臉慢慢貼近,紀冉都不會眨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