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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末眨了下眼睛才看向盛延:嗯?
這反應明顯比平時要慢一點,但看樣子應該還沒到醉的程度。
盛延有些哭笑不得,這才發現程末竟然沒喝果汁,而是在喝他的那杯酒,而且看起來那一杯已經快見底了。
這點酒不算太多,盛延沒直接阻止他,而是試探性跟他商量:喝完這杯就不喝了怎么樣?
程末花了兩秒理解盛延的意思,他對什么都不執著,再加上是盛延說的,于是慢慢點了點頭:好。
盛延又給他夾了些菜。
樓上就有一家KTV,吃過飯后他們一行人直接往樓上去,在前臺定了一個包間,一行伙人熱熱鬧鬧地往包間走,服務員剛出門他們就開始搶麥克風。
這個包間里一共三個麥克風,孫曉飛、梁高、錢進率先搶到,三個人一邊亂七八糟各唱各的一邊擠到點歌機旁邊點歌。
程末是第一次跟他們來KTV,震驚地看著這一系列操作。
盛延捂住程末的耳朵為他擋住那些噪音,笑著湊到程末耳邊說話:他們每次都這樣,習慣就好。
程末點了下頭。
說是唱歌,其實是幾個五音不全的人在亂嚎,程末慢慢適應了包間的音量,和盛延一起走到角落里看著孫曉飛他們鬧。
這個環境明明很嘈雜,但他心里卻覺得很寧靜,看向坐在身旁的盛延,他心情很好地彎了彎嘴角。
盛延覺得他的笑有點蠱人,顧忌著周圍有人,按耐下想親程末的沖動,只將他的手抓過來輕輕握住,又忍不住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程末愣了一下,后知后覺地覺得臉上有點燒,但心情卻莫名變得更好。
或許是因為剛剛才喝了一杯半的酒,程末的情緒比平時外露,做事也更隨心,導致的結果就是他直接湊到盛延唇邊親了親。
盛延對這送上門的驚喜始料未及,但他反應很快,在程末退回去之前就果斷加深了這個吻。
熱氣升騰,程末被酒精干擾得暈乎乎的腦子逐漸清明了起來,意識到他們在干什么,等盛延終于退開時,他的臉已經完全紅了。
包間里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
程末一抬頭,就見孫曉飛他們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停在他和盛延身上。
他的臉仿佛燒起來了。
盛延清了清嗓,威脅性地掃了孫曉飛幾人一眼,幾人連忙把目光收回去,打起精神試圖繼續嚎歌。
他們眼瞎,什么都沒看見。盛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程末腦子里還亂著,迷迷糊糊地順著盛延的話點頭。
*
作者有話要說:
剛吃了狗糧又莫名瞎了的眾人:
第69章
正所謂哪里有壓迫, 哪里就有反抗,為了表達對隨意撒狗糧現象的不滿, 孫曉飛他們巧妙地利用了自身卓越的嗓音特點,連著好幾首山歌轟炸,盡最大努力將包間里的曖昧氣氛弄得支離破碎。
這一招是有效的,至少盛延和程末是實在受不了包間里震耳欲聾的噪音了。
好好的假期不過二人世界浪費在這,耳朵還飽受摧殘,盛延覺得未免太不值了, 問過程末的意思,打了聲招呼他們倆就提前走了。
他們出門時剛過八點,月上樹梢,兩人沒急著打車, 默契地沿著路邊慢慢散步。
夜晚的同洲依舊熱鬧, 時不時有人跟他們擦肩而過, 盛延將程末的手牽住, 和程末并肩走在人群中。
他第一次覺得心里前所未有的滿足,這種感覺哪怕暑假天命杯拿獎時都沒有過。
周圍不時有行人走過,但每個人都顯然更關心自己的事, 臉上或平靜, 或開心。路燈與街邊的霓虹燈交相輝映, 為入夜的都市街道打下絢麗的色彩。
沒人注意他們,在熱鬧又稍顯昏暗的街道背景下,他們也只關注著彼此。
走到一棵掛滿了彩燈的樹下時,盛延偷偷將程末的手拿到唇邊親了一下,放下手時他看向程末的眼里帶著開心的微光。
程末的心尖有些燙, 他的嘴角上揚, 毫無顧忌地宣泄自己的好心情。
他從來沒覺得心里這么開心過。
我愛你。盛延突然湊到程末耳邊輕輕說了三個字。
從前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的聲音此刻說著最觸動人心的情話, 程末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亂了套,周圍的喧囂都散去了,只剩下盛延溫柔的聲音,以及帶著笑意的臉。
嘴角的弧度增大,程末抓住盛延的手,用食指在他掌心寫字。
我愛你。
一筆一劃,程末寫得認真又專注,等第三個字寫完時,他學著盛延剛才的樣子輕輕說出口。
都市的霓虹見證了少年熱烈又純粹的愛意。
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逛著,雖然他們都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十幾年,但哪怕是經常在外面玩的盛延也是第一次去注意街邊的各種小店。
他們沒有約定目的地,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遇到感興趣的店鋪就進去看看,見到一排抓娃娃機,盛延還給程末夾了好幾只兔子玩偶。
走出店門,看到被雪白呆萌玩偶圍繞的程末,盛延被可愛到了,拿出手機對著程末拍了好幾張照片。
程末沒等盛延拍完就把玩偶一只一只塞進他手里,趁盛延手忙腳亂放下手機時他也掏出手機對著盛延一頓拍。
盛延有點被程末這種在奇奇怪怪的事情上的勝負欲可愛到,抱著那幾只玩偶配合地在程末的相機下擺了幾個pose。
等走累了他們才招了輛車,打算回家。
程末不喜歡車里的氣味,盛延往他嘴里塞了顆糖,又把他往自己肩上壓了壓:睡一覺,到了我叫你。
在盛延身邊能有效提高程末心里的安全感,他放心地靠著盛延的肩膀,什么也不去想,安心地任由自己的意識沉淪。
出租車載著他們在行走在夜晚的車流里,司機大哥開著收音機聽電臺廣播,女主播清澈柔緩的聲音伴隨著音樂流淌。
程末竟然真的就這么睡著了。
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了,盛延將程末叫醒,下了車,關心地摸了摸程末的額頭:沒暈車吧?
程末有些留戀地在盛延掌心的溫度,眨了眨眼,聽明白盛延的話后搖了搖頭。
回到家,將兔子玩偶擺到臥室,兩人都先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后不怎么困,就一塊坐在沙發上,隨便調了個電視劇當背景音。
程末翻著手機,看他今天給盛延拍的那幾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里盛延的目光是帶著一點詫異的,但眼里的笑意依舊很灼目,手里被程末塞滿了玩偶,嘴角帶著無奈的笑,有一種隨意的帥氣。
盛延湊到程末跟前和他一起看,笑嘻嘻地問:這是誰家的帥哥?
程末看向他,知道盛延在逗他玩兒,嘴角要翹不翹的,配合地開口:我家的。
盛延高興地湊到程末唇上親了親:蓋個戳兒。
心滿意足地看到程末的臉染上紅暈,盛延拿出他的手機來,找到他給程末拍的那幾張照片,和程末的手機放到一起,打量著兩張照片里站在同一片街景里、抱著同樣的幾只兔子玩偶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