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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末是挺想睡的,但是他剛才就一直沒怎么睡著,現在去睡估計也還是睡不著,除非盛延陪他一塊兒
但他實在說不出這話,心里有點悶,唇角就向下壓了壓,這時候他沒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眼角都沁出淚了。
盛延一邊覺得他現在這模樣可愛,一邊又有點無奈,沒多想就直接對手機那頭的孫曉飛說了句等會兒打給你,接著也沒等孫曉飛回應就掛了電話。
這么困,再去睡會兒吧,盛延輕聲哄程末,說著又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多,還早呢。
程末覺得盛延這會兒的語氣聽著特別溫柔,他更困了,揉了一下眼睛,他看向盛延。
盛延的眼神也是溫柔的。
程末想了一下,輕聲問盛延:你不走吧?
不走,盛延立馬說,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盛延果然如他所料地說會在他旁邊陪他,目的達到了,程末的眼神頓時輕松多了,嘴角還微微彎了一下,他站起身,點了下頭。
手機震動了好幾下,盛延沒管,他不覺得孫曉飛找他能有什么正事兒,直接將手機留在客廳,他當然要先陪程末。
程末睡覺的時候盛延就拿了一本書坐在床邊看,等程末睡著了,他輕聲走出房間,將手機的聲音和震動都關好,才又拿著手機回來。
回來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看程末,確定程末還睡著,盛延這才點進和孫曉飛的聊天界面。
就剛才那一會兒,孫曉飛給他發了二十多條消息,一溜下來全是感嘆號,盛延沒什么耐心地往上翻,翻到最上面他看到了孫曉飛最開始給他發的那條消息盛哥,你和程學神不會真在一起了吧?!
盛延頓時一愣。
要是昨天晚上之前,他看到在一起這三個字的第一反應一定是他和程末待在一塊兒,但現在
看著這句話,盛延不禁陷入沉思,孫曉飛為什么會這么問?這個在一起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還是他前段時間表現得真的很明顯,以至于孫曉飛都看出來了?
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盛延忍了又忍,還是決定直接問。
yannn:什么意思?
孫曉飛在那邊等回復等的都有些絕望了,尤其剛才電話還沒掛時他聽到了手機那頭傳來的他盛哥滿是關心的那些話,再配上程學神那沙啞的聲音他越想就越心驚膽戰。
這會兒一見盛延回復,孫曉飛想都沒想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盛延見到電話打進來就下意識看了眼程末,手機已經調好靜音了,見沒吵到程末他才松了口氣。
猶豫了一下,確定程末還睡著,暫時也沒有醒的跡象,盛延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走到陽臺上,確保聲音傳不到房里去他才點了接聽。
電話一接通,還沒等他問,孫曉飛的聲音就從手機那頭傳來,帶著十足的擔憂與焦慮,還有一絲絕望:盛哥,我就問你一句,你們做好安全措施沒有?
?
聽著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盛延皺了皺眉:什么玩意兒?
孫曉飛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猶猶豫豫開口:盛哥,我剛特意去查了,那什么,雖然你倆都是男的,但是必要的安全措施也是要有的
盛延這時才慢慢反應過來孫曉飛說的是什么,他當場石化,險些將手機給扔出去,輕吸了一口氣:閉嘴!
孫曉飛立馬停下。
盛延都不明白為什么幾分鐘前孫曉飛還在確定他和程末到底有沒有在一起,這會兒怎么就認定他倆連關系都發生了。
按了按太陽穴,盛延忍著火氣,咬牙切齒地問:誰他媽跟你說我們
后面他不知道怎么說,幸好孫曉飛馬上就理解了他的未盡之意,當即詫異開口:你們沒有?
草。
盛延在心里罵了一句,一字一頓地強調:沒、有。
他承認他或許是從一開始就對他同桌心懷不軌,但他還沒禽獸到那地步。
先不說他同桌都不知道有沒有成年呢就算成年了他也不會那么草率,更別說現在還只是他在單相思。
越想頭就越疼,盛延沒忍住又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孫曉飛倒是立馬大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盛延眉心跳得厲害,瞇了瞇眼,壓著火氣開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聽出了盛延語氣中的威脅,孫曉飛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誤會了些什么,慢慢回過味來,他吶吶地給自己解釋:這不是,大早上的你倆就在一塊兒,我一琢磨,你倆肯定昨晚就在一起啊!再加上,剛剛程學神那聲音聽著,明顯睡眠不足
孫曉飛越說聲音就越低,也知道他的這些理由完全站不住腳,全是他自己先入為主地在瞎腦補。
廢話!你他媽六點打電話過來他能睡得好嗎?!盛延按了按眉心,說到這他就更火大,你吵他睡覺這事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今天打電話過來到底什么事兒,要給不出個像樣的理由我明天就給你松松骨。
孫曉飛想起來他今天為什么打電話就更絕望了。
他打電話就只是想勸他盛哥別再gay人家程學神啊,結果他剛才都腦補到哪兒去了!腦補就算了,他還好死不死地說了出來。
不過,剛聊了那些,聽他盛哥話中對程學神的維護,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猜測,他覺得他或許該換個問題問了。
盛哥,你和程學神不會真在一起了吧?說這話時孫曉飛還有點不敢相信,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可別是故意捉弄人啊!
盛延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一個回答孫曉飛的問題。
沒在一起,沒怎么想,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呢,說到這盛延就捏了捏眉心,停頓了一下,又不解地問,我能怎么捉弄人?
怎么又沒在一起呢?孫曉飛都被他這一串回答搞懵了,但他還是更擔心另一個問題,當即義正言辭開口:你當初自己說的,要用什么美人計,故意gay人程學神,我當然有理由懷疑你現在也是在故意捉弄人!
我說過這話?盛延皺了皺眉。
那當然!生怕他不相信,孫曉飛又說,我和梁子都挺聽見了,不信你去問他。
我我好像是說過這話,盛延這時想起那天的事來了,頓了頓,他艱難開口,我不是我沒想故意gay他
那天他就是頭回見到一個他看著那么順眼的人,心情挺好,偏偏孫曉飛和梁高還死活不相信他能和人家和平相處,他懶得解釋太多,又不想再聽孫曉飛和梁高叨叨,那會兒心里想的也是見到了一個美人,所以順嘴就那么說了一句,單純就是想堵住孫曉飛和梁高的嘴,根本沒多想,說完他就拋到腦后了,更沒想過要真那么做。
不是,哥,孫曉飛實在想不明白了,你沒想故意gay人家,那你這些日子整天和人程學神黏一塊兒又是為什么?
盛延靠著陽臺的欄桿,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我是沒故意。
我這些日子做的所有事也都不是故意的,我那是情不自禁。
我就是,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