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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還等著老王收個暑假作業給盛恒章一個理由泄火呢。不過倒是沒必要和程末說。
他話沒說完,程末疑惑地看著他。
家里的事。盛延解釋了一句。
聽到家里兩個字程末就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只是他不免也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眼中好不容易才有的笑意就漸漸淡了。
同桌,盛延看著他,我有沒有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
程末還是第一回 聽到有人當著他面夸他好看。
盛延還補充了一句:當然,不笑的時候也好看,瞧著特別有冷酷范兒,但是我更希望你開開心心的。
第30章
見孫曉飛打掃完出來了, 趙越他們三個立馬圍上去,掏出手機就開始跟獻寶似的給孫曉飛看他們剛才拍的照片, 一邊翻照片一邊笑。
瞧瞧老孫這一臉赴死的表情,趙越嘖嘖兩聲,將手機湊過去給孫曉飛看,我說你至于嗎,盛哥不就在你衣服上畫了只兔子么。
孫曉飛就知道得被他們損兩句,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罵道:滾蛋!你特么的準備那么多彩噴給盛哥玩, 他要是想多玩幾瓶,就我這衣服夠他發揮嗎?
孫曉飛說著就低頭看,這些固體噴彩很容易掉,他這一路走過來雖然沒上手拍, 但還是掉了一些, 因此現在衣服上的圖案已經有些不清晰了。
你說這是兔子?這特么要是只兔子的話盛哥畫得也太爛了吧!孫曉飛說。
這是只貓吧?梁高也過來研究, 兩邊不是三根胡子么?兔子哪會長胡子。
這倆長耳朵能不是兔子么?趙越說。
錢進看不下去了:你們是不是傻?誰說盛哥一定要老老實實畫一只正常動物了?就不能是一只長了兔子耳朵的貓?
有道理, 也可能是一只長了胡子的兔子,眼見著前面來人了,孫曉飛立馬眼疾手快地把衣服上的噴彩給拍掉了, 管他畫的是兔子還是貓, 這事兒翻篇兒了啊。
翻個屁!趙越舉了舉手機, 笑嘻嘻地說,都給你存著呢。
就是,你說翻篇兒就翻篇兒啊,哪那么容易。錢進附和道。
孫曉飛捂了捂臉,也知道這群人心黑得很, 不被笑個十天八天的這事兒過不了, 突然想到什么, 他眼底亮了亮:哎,剛也拍盛哥了吧?我這不能白犧牲啊,照片快給我看看。
趙越他們也對盛延的丑照更感興趣,聽了這話就立馬往前翻。
幾個人圍在一塊兒看,翻到盛延的照片時孫曉飛沒忍住瞪了瞪眼:就這?
只見這張照片上盛延只是隨意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眸微瞇,旁邊的噴彩四處亂飛,就是沒往盛延身上去的,絲毫不顯狼狽。
你還好意思說,凈擱那兒閉著眼亂噴,哪怕咬個牙也讓盛哥出個丑啊。趙越恨鐵不成鋼。
孫曉飛也覺得虧大了:還有其他照片沒有?
趙越又往后翻了幾張,翻到其中一張時他的動作停了停,仔細端詳了一下,他摸了摸下巴:你們覺不覺得這張照片,盛哥和程學神看起來gay里gay氣的?
這照片估計是孫曉飛剛拿出彩噴時拍的,噴彩直直地往盛延和程末的方向噴,那時候盛延第一反應就是擋在程末前面。在這張照片上,盛延站在程末前方,擋住直直噴過來的噴彩,他的右手下意識回護程末,看著這邊時眉峰微微蹙起。
趙越那么一說,其他幾個人看這張照片時也覺出些不對味兒來,錢進邊看邊樂,說著就要拿出手機:還真是,不行,我要發給盛哥和程學神看看。
我發我發。趙越一臉興奮。
不行!
等等!
孫曉飛和梁高幾乎同時喊出聲。
趙越被他倆這一聲大喊嚇了一跳,手一抖,恰好按下發送鍵,發過去了他才抬起頭看了看孫曉飛和梁高:怎么了?
孫曉飛急了:你發給誰了?盛哥還是程學神?
盛哥,趙越不解,到底怎么了?
還好還好。梁高拍了拍胸口,別發給程學神就行,別說其他的啊,盛哥問你就夸他帥。
沒等趙越和錢進繼續問,孫曉飛拿出手機:把這張照片發我,我幫你們給盛哥轉達。
但是我更希望你開開心心的。
說完這句話盛延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看,點開來就發現是趙越給他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他和程末,角度還挺不錯,盛延點開大圖欣賞了一會兒,又順手存下來,然后心情很好地給趙越回復:怎么,你們這還帶返圖的?
消息剛發過去他的手機就又震了震,孫曉飛給他發了一張一模一樣的照片,盛延正想說他們是不是發重了,下一秒見孫曉飛額外給他發過來一條消息。
盛哥,你收斂些吧!不作不死啊!
盛延看著這條沒頭沒尾的消息一臉莫名其妙。
怎么了?程末見他表情不對,問道。
盛延立馬將孫曉飛這條消息拋到腦后,饒有興致地將剛保存好的照片拿給程末看:他們剛拍的,帥不帥?
這張照片上程末被盛延擋在后面,所以主要拍的還是盛延,程末看向盛延的手機屏幕時第一眼看的也是盛延。
照片上的盛延看起來和平時給他的感覺不太一樣,主要還是眼神不一樣,平時盛延看著他時總是溫柔的,眼睛里總是帶著笑意,但這張照片上,盛延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鋒芒,眉峰還微微皺著,顯得有些銳利。
但是很帥。
程末認真地點了點頭:很帥。
是一種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帥。
這時程末突然能理解盛延剛剛說的那句話了,哪怕照片上的盛延也帥,但他更喜歡的還是笑著的盛延。這種喜歡與帥不帥關系不大,只是單純希望盛延是開心的。
盛延剛才說的也是希望他能開開心心的。
這是一種完全純粹的、只希望他好的善意。
想到這時,程末的目光突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從盛延身上感受到的善意越純粹,就越讓他清醒的認識到,他從前珍之重之的那些其實不算什么。
他早就應該明白,他從前以為的最好,只是一個自我欺騙的夢境。
從兩個月前胡女士選擇自殺開始,那個夢境終于徹底坍塌。
事實是真正愿意對一個人好時并不會讓自己覺得痛苦,只能說,從始至終,他對胡女士而言,都是累贅、束縛。
哪怕他一直努力做到最好,哪怕他不惹麻煩,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對于胡女士而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