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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棠舟看的愣住,又猛地反應過來。
提醒岑逸,“岑道友,這里畢竟是青云宗,若是事情弄得太不好看,我青云宗恐怕也不好和無極宗那邊交代。”
“她下手有分寸,傷不了青云宗的面子。”
岑逸很有把握,說話間,還又把那個隔絕四周的法陣,加固了一下。
陸棠舟沉默的看著岑逸加固法陣的動作,抿了一下唇。
岑逸的實力,她在觀擂臺賽時就看得一清二楚。
他與梅芳若對決,沒用全力,卻贏的輕松;
至于與延寂的那場比試,雖是輸了,卻純屬是為了把延寂送上去給俞晚打而故意放水。
陸棠舟自知自己的修為不如梅芳若,此時在這里,就算有心想攔,也不是岑逸的對手。
反正岑逸也說了,俞晚有分寸,再加上這里有他特地設下的隔絕法陣,就算到時候真出了什么事,青云宗也大可以并未察覺出什么動靜為由,把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出去。
但是,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想到這里,陸棠舟故意揚起了聲音,對岑逸說,“岑道友,既然俞晚沒有來這邊,我便先不找她了,勞煩你替我帶句話,就說我在秘境里面等她。”
岑逸會意,“放心。”
陸棠舟說走就走,留下岑逸在原地。
此時周圍已經無人,俞晚又被隔在陣法之內,注意不到外面的動靜,于是就只剩下風聲寥寥。
岑逸隨意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取出一張傳音符,開口之時,語氣已經比往常要沉上許多。
“到底怎么回事?”
傳音符亮起的速度很快,接著,無數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激動和驚喜,“……宗主!”
……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云皎月竭力使自己保持鎮定,目光拼命扭向上方,一眼也不敢往地上掃一眼。
至于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有一只大黑老鼠一臉無辜的端著一碗小餛飩,正“吱吱吱”的叫著幾聲。
像是在問俞晚,這個紫衣的少女,為何這么怕它。
“你不知道呀?”
俞晚笑容滿面,背著手,看著云皎月的眼睛,“好,那我再換個問題。”
她不再執著追問“散去修為”這個話題,“你體內魔核雖除,但魔氣已經侵蝕了你的靈根,沒有我的靈根給你換上,又沒有人為你用至純靈氣清洗魔氣,你那受損的氣海,是怎么修復的?”
云皎月先前一直都是一副“就算你打死我也不說”的架勢。
但后面聽到俞晚提到氣海受損,她驚了一下,卻又飛快的忍住即將沖口而出的疑問,仍是咬死不開口。
俞晚全程關注著云皎月的反應,見她如此,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氣海受損這么隱秘的事,是原書里提到的。
當時云皎月換上了原主的靈根,蘇醒過來以后打坐自觀,發現體內氣海受損,但因為她有了新的靈根,結合她在機緣巧合之下習得的新功法,沒過多久就將氣海修補好了。
但如今的云皎月完全沒有這個條件。
魔核被剔除后,她的氣海受損是必然,但她既然能在短時間恢復,俞晚稍稍一想,結合她的飯館被砸的時間,就不難推斷出——
云皎月知道了無極宗里有人經常點飯館的外食,又從中得知她所做吃食的功效,便借那人之手,訂飯館的外食來吃,以此來修補自己的氣海。
但,云皎月又不愿意讓別人知道,她破了辟谷的規矩。
所以,她對此想出的應對之法,就是讓飯館消失。
“行,我知道了。”俞晚點點頭。
俞晚既然確認了心中所想,也就不執著于讓云皎月親口承認什么了。
反倒是云皎月,聽到俞晚這么說,終于轉頭看向她,面有驚恐之色,“你知道什么了?你、你想做什么?”
俞晚先低頭看一眼正在吃小餛飩的小餛飩,見它雖然捧著碗努力吃著,卻仍然不忘盯住云皎月,絕不會讓她亂動,這才重新看著她。
開口的時候,語氣和緩,還帶著一點兒關切,“你覺得,是我和你之間的距離近,還是君離和你的距離近?”
見云皎月好像沒有聽懂,她又補了一句,“或者你覺得,延寂可以立刻補滿被我散了的靈氣,趕過來?”
云皎月更加驚恐,她聽懂了,俞晚今日和她說了這么多,目的只有一個——
俞晚要散了她的修為!
“不!你不能這么做!你不敢!”
云皎月終于控制不住的尖聲喊,試圖把附近的青云宗值守弟子引過來,“我是師尊最喜愛的弟子!你動了我,師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見俞晚不為所動,她又繼續喊,“你不是一直喜歡師尊么?你也不想想,如果師尊知道你是這么一副蛇蝎心腸,他還會對你有所改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