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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俞晚鍋出碎他“敦方”,后來又逼著小師妹動手殺她,雖然師尊當時沒弄清情況就把俞晚給帶走了,事后又把他和小師妹等在場的人都罰去了思過崖思過,可最后到底還是在選了他們參加試煉大會以后,分別給每個人都添置了一件趁手的法寶。
至于那個俞晚,皮小方每每想起,都咬牙切齒,俞晚肯定是被師尊拆穿了詭計,徹底逐出無極宗了,否則的話,師尊怎么會在那以后,半個字也沒提過?
“那……那俞晚師姐會不會真的入了別的門派,此刻也在這青崖山上?”云皎月卻又換了方式問了一遍。
皮小方還是嗤之以鼻,“她?哪個門派能收她?收她干什么?讓她拿那口破鍋做飯嗎?”
見云皎月似乎還有些苦惱,便又說道,“小師妹,你以后可別再想著俞晚了,你對她掏心掏肺,她對你卻狼心狗肺,不值得。”
云皎月面顯無奈的嘆一口氣,就此作罷。
……
日落月升,轉眼又至日出。
今日是試煉大會正式開始的日子,此時秘境已開,各個宗門的弟子齊聚廣場,聽著青崖劍廬的太沖長老說著進入秘境之后的規則。
而秘境的規則就是……
沒有規則。
只要他們能從秘境的入口進去,再找到出口出來,就算試煉成功。
俞晚看了一眼被捏在手中的命牌,太沖長老解釋說,發給他們的命牌就是他們在秘境中唯一的求助方式,若是中途遇上任何突發狀況,想要終止試煉,便捏碎命牌,屆時自然便會被帶出秘境。
太沖長老說完,一揮衣袖,半空中立刻出現一團云霧,這便是秘境的入口了。
俞晚在抬頭去看半空那一團云霧的同時,也感知到兩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順著那視線看過去,卻見云皎月在不遠處看著她,還沖著她點了點頭。
想不到云皎月也來了,這時候又見其他人已經陸陸續續御劍跳進了那團云霧里,俞晚便也和岑逸一起,進入秘境。
從云霧中躍下,落地竟也是在一大片廣場上,此時周圍全都是剛進入秘境還有些不適應的各宗門弟子,他們互相詢問著,都有些不敢相信剛才太沖長老說的規則。
“真就這么……什么也不用抓,什么也不用找,進去找個出口就可以了?”
第49章 順氣化瘀小肉丸,道友來一串……
在沒進入秘境之前, 俞晚也曾無數次推演進入秘境之后的情形。
原書里描寫的秘境總是危機重重,但富貴險中求,若是能順利通關秘境, 拿到的珍寶自然也不可估量。
所以當她如今也擁有了進入秘境接受試煉的資格,說不興奮不緊張是假的。
俞晚在落地之后,謹慎的看了看四周。
這一處大廣場異常寬闊,廣場上一堆一塊的都是服色各異的宗門弟子, 他們初進秘境,還在熟悉秘境里的種種限制,又有人抓緊時間拉著同門弟子問一些秘境中常見的問題, 于是別的地方都是熱熱鬧鬧, 相比之下,她和岑逸這邊就明顯冷清了許多。
忽然, 她聽到左邊不遠處有人在問, “師兄, 太沖長老說的那個規則……是不是太簡單了些?”
被問的那個人也沉思了起來,“我記得六師兄以前給我們講過,說進入秘境以后, 不光要與妖斗,還要留意沿途的機關,最重要的是要提防對手, 通常只有留在最后的那個人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是啊,如今這里有這么一群人和我們一起進入秘境, 結果卻只看誰最先找到出口……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合理啊?”
有人這么一起頭,其他人不禁也回想起來之前從同門那里取來的經。
雖然大家進入的秘境不太一樣,但的確如這人所說,秘境試煉, 從來都是剩者為王——
這么一想,各門各派的弟子再看向其他人的時候,眼神中就多了一抹意味深長。
“還有找靈寶!”
不知是誰驟然說道,“來秘境一趟,若是不曾斬妖,也未得機緣覓得靈寶,那還能叫試煉么?”
這無疑也是一聲提醒,于是人人沉思,人人據此制定新的計劃,交談之間又怕被其他宗派的人聽了去,便不約而同改用傳音密語。
一時之間,偌大的廣場上安靜的只能聽到呼吸聲。
之后陸陸續續有各宗弟子開始走下廣場,或是進山,或是進密林,很快便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俞晚看著越來越空曠的廣場,一邊在神識中調出秘境的地圖,一邊對岑逸說,“這秘境中處在筑基期的弟子不在少數,若是硬碰硬,我們討不到什么好處,等會兒若是行進途中與別的宗門弟子碰上了,我們還是要先走為上。”
岑逸點點頭。
在秘境入口的這個廣場上,是禁一切術法攻擊的,所以俞晚并沒有像其他宗門弟子那樣急著出去,而是慢慢走到廣場邊緣,看著系統給出的秘境地圖。
地圖上標注了黃泥草的分布地點,俞晚本想順便再看看有沒有什么出口的標識,但她屏氣凝神在識海里找了好幾遍,也還是沒能找到,只得作罷。
離她最近的黃泥草在廣場前面不遠處的一片農田中,她先四處看了看其他人離開的路線,這才小心翼翼的順著其中一條路走下去。
一路上,她的耳邊總能傳來劍與劍碰撞發出的聲音,也不知是哪幾個宗門的弟子狹路相逢,不知最后是哪邊贏了,哪邊被淘汰。
俞晚無暇他顧,一心都撲在尋找黃泥草上,當她終于在田壟間找到佇立在其間的黃泥草時,距離她只有一射之地的茅草屋后,卻有幾名無極宗弟子捂著手臂,滿頭冷汗。
“那東西到底是不是靈鼠?我們這么多人抓它一個,竟然還能被它給傷了?”
皮小方看著那幾個滿手臂都是靈鼠爪痕的師弟,臉色黑如鍋底,“以前在至柔谷,也不是沒被靈獸抓咬過,如今就被一只小老鼠抓了幾下,看看你們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遇上了什么上古妖獸!”
“不是啊師兄……”其中一人一臉委屈,“那靈鼠移動的速度太快了,和它交手的時候,我們也明顯能感覺到等級的壓制。”
“它、它根本不像一般煉氣期的水平,看著倒像是快到金丹了!”
“好啦……師兄,”一直沒說話的云皎月這時候終于開了口,“這里的靈獸的確不同尋常,師兄們也是想捕幾只靈獸帶回去,讓宗門里的其他弟子也能歷練一二,卻不想這里的靈鼠實在狡猾,這才一時不察失了手。”
她聲音柔柔細細,一開口就像細雨潤物,既撫平了皮小方的怒氣,也讓那幾名受傷弟子找到了一點認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