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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皮小方進了鐵匠鋪,鐵柱與無數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太確定地問,“我雖然是個沒正經學過術法的妖,可這羅盤多多少少也能看懂一些,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才他手里那羅盤的指針指向的位置……好像就是我們這個小吃攤吧?”
無數也有些奇怪,“你沒看錯。”
又回頭看向仍躲在鐵柱身后的俞晚,“師妹為何要躲著那個人?”
俞晚簡單將前因后果講了一番,然后留下他們繼續看攤,自己往城東考察商鋪去了。
此時的鐵匠鋪內,王老三剛就著咸菜吃完了一個千層饅頭。
在王老三看來,饅頭就是個頂飽抗餓的東西,無所謂美不美味,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在小吃攤上買的這個千層饅頭,竟然讓他把“饅頭”和“美味”這兩個可以沒什么關系的詞聯系在了一起。
那一口饅頭咬下去,韌的同時還帶著點兒綿軟,每一層都恰到好處,更是能吃到小麥獨有的香甜,與之相比,他的咸菜都好像有些多余了。
王老三咂摸著千層饅頭的滋味,驚嘆了一番小吃攤那漂亮姑娘的手藝,正拿著第二個饅頭準備吃了,就聽見門口有腳步聲。
他扭頭看過去,見一個矮胖修士走進來,鼻孔朝天的對著他,問,“你是不是有一個琉璃柜子?”
……
和商隊大車往來不斷的南門相比,尚堯城的東門因為大部分時間經過的都是趕路人,所以并不像南門那樣的開闊。
城東是密集的居民區,其中也有不少客棧、食肆、小市集,尤其是在城門附近,客棧食肆的數量更是數不勝數,每一家都在使出渾身解數來吸引過往的旅人。
也因此,城門附近的商鋪幾乎沒有閑置,租金也比其他地方高上不少。
這是俞晚第一次來城東這邊,她看著來來往往的各路修士,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塊一塊的靈石和金子。
她順著路兩邊走了一個來回,東門的這條街上寸土寸金,幾乎看不到有空著的店鋪。
除了……開在當鋪與迎來客棧中間的那間大門緊閉的食肆。
在周圍一眾生意紅火的食肆和客棧當中,這間緊閉的食肆就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俞晚有些狐疑地走過去。
這家食肆從外面看,店面干凈整潔,應該是才開張不久,可現在門卻上著鎖,旁邊還掛著一個寫著“停業”的小木牌。
俞晚詫異,好好的食肆,怎么說停就停了?
她走近了想從門縫里看看里面的情形,剛看了一眼,就聽到身后有人叫她。
“姑娘,他們家不開了,你要是吃飯的話,來我們識味齋呀,我們識味齋今天剛好新出了一道菜,打八折!”
識味齋的伙計熱情的招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俞晚本想順著再問一問這家店為什么不開了,但念頭一轉,她點點頭,跟著伙計去了識味齋。
這個時間,來吃飯的人不多,寬闊的大堂里只有她和隔壁靠窗位置的兩桌客人。
俞晚要了一盤新菜,伙計又細心問了俞晚有沒有什么忌口,不多時就將菜端了上來。
俞晚嘗了一嘗,味道偏辣,非常下飯。
她叫住正欲離開的伙計,往他手邊的位置放了一塊碎銀。
伙計心領神會,一邊收起那塊碎銀,一邊等著俞晚問話。
“隔壁那間食肆不是才開張嗎?怎么忽然就不開了?”俞晚問。
“嗐,得罪人了唄!”
伙計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您有所不知,昨天有一伙人在隔壁吃飯,吃著吃著,其中一個人就吐了白沫兒,人家師兄當時就不干了,抄起大砍刀就讓他們賠!”
“可隔壁那家就祖孫兩個,手里的積蓄全拿來開店了,根本就賠不起。后來那幫人說,賠不起錢就拿東西抵,又說人命關天,不能算太少,最后折算來折算去,那一間食肆正好夠抵,要是不答應的話,他就天天來鬧,讓隔壁做不成生意!”
俞晚聽了咋舌,“所以……那祖孫兩個就把食肆賠給他們了?”
“是啊,要不然他們老的老、小的小,哪里是那群人的對手,那老婆婆當時氣得都吐血了,”伙計說完嘆了口氣,“這一下,那祖孫兩個的日子可就慘嘍……”
“就沒有人管嗎?”這么明顯的訛詐,難道就沒人看出來?
“管?怎么管?”伙計搖搖頭,“是打得過他們,還是能替那祖孫兩個掏出錢來?遇上這種事,惹不起就只能自認倒霉。”
俞晚聽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剛剛她順著門縫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一應俱全,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如今卻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也不知那對祖孫倆如今在哪兒,日子可還能過得去。
之后俞晚又向伙計打聽了打聽這條街上可還有哪家店是打算租或者賣,伙計聽了擺擺手,“姑娘,這條街上的店除非像隔壁那樣,得罪了人,開不下去;否則只要是開了,就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看來就只能從隔壁那間停業的食肆上想些辦法了。
俞晚一邊想一邊走出來,忽見眼前跑過去一個眼熟的小孩兒,那小孩兒抹著眼淚一直跑到停業的食肆門前,眼巴巴的看著大門發呆。
俞晚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猛然想起來,這個小孩兒好像就是第一個到小吃攤買東西的小冬。
“小冬?”她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那小孩兒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來,見到俞晚,抽抽搭搭地問,“姐姐,你叫我?”
俞晚走到他身邊,蹲下來與他平視,“你怎么跑到這里來哭?是不是想吃東西了,但是你婆婆不給你買?”
“不是的!”小冬的反應出奇的大。
“那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