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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水性好,帶著箱子也不覺得吃力,不大會兒功夫便游回岸邊上了岸。
秦真將箱子拉上岸檢查了一下,好在賀斌為了讓秦真方便攜帶用的是帶蓋的箱子,并在箱子上簡單的捆綁了一下,所以即使箱子墜到了海里也沒有散架,這才沒有讓秦真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真抱著箱子從海邊走到了電動車旁,她將箱子放上電動車,用繩子捆好,而后甩了甩還在往下滴水的頭發,她用手將頭發掖到耳后,又擰了擰衣服上的水,這才跨上電動車離去。
秦真一路騎著電動車回到店里的時候奶奶還在后廚忙碌著。
秦真將兩個箱子打開,將里面的海鮮分別放進海鮮池,而后才走到奶奶身邊。
秦真的奶奶名叫李桂芬,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她身材瘦小,頭發已然全白,不過身子還算硬朗。她耳聰目明,完全沒有老人家的那些毛病,做海鮮也很有一手,她的手藝在漁村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少人都是她們店里的???。
現在時間還早,店里還未上人,李桂芬正在忙著切配菜,她見到秦真身上濕漉漉的,不由有些詫異。她向窗外看了看,外頭是大好的艷陽天。
“也沒下雨呀,你身上怎么濕透了?”李桂芬不解的問。
“不小心掉到水里了。”
李桂芬有些好笑,“這都多大年齡了還能不小心掉進水里,快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別再感冒了。”
秦真家距離店鋪并不遠,她見店里還沒上人便也就應了。
熱水氤氳,秦真站在花灑下,任熱水在自己身上流淌,不知怎么再次想起了下午發生的那一幕。
那忽然揚起的將箱子打偏的水浪不像是巧合,而水下那一閃而過的泛著微光的藍色影子,好像是一條長著藍色魚鱗的大魚……
秦真關上水龍頭,拿過毛巾擦拭身體,鏡子上蒙上了一層的水汽,她在鏡子上畫了一條很萌的肥尾大魚,而后又笑著將鏡子擦干凈了。
鏡子里映照著少女的面孔,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間,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瞇成上揚的弧度,看上去天真又甜美。
第二章
秦真將頭發吹干,換好衣服,騎上電動車往回趕。
秦真回到店里后幫忙準備涼菜,等到四點半的時候店里就開始陸陸續續的有客人前來。
秦真跟著點菜、上菜,見有客人離開便收拾碗筷端回廚房,然后把桌子擦干凈。
如此一忙就是幾個小時,等到店里客人都離開的時候已經到了夜里十點。
到底是年紀大了,李桂芬忙了一個晚上這個時候已經有些精神不濟。
秦真讓她在一邊兒坐著,自己把地面收拾干凈,然后關上門窗,用電動車載著她慢慢往回走。
老人家一般都睡得早,到家之后李桂芬洗漱完畢就上床休息了。
秦真見她已經睡熟了,便帶著小提琴出了門,她沒騎電動車,只一路慢慢的向海邊走去。
秦真的父母去世的早,從小是奶奶將她拉扯長大的,如今奶奶年歲已高,一個人生活總不是那么讓人放心,而且她獨自支撐店鋪也很艱難,秦真想留在她身邊照顧她。
秦真最后決定不念大學了,而是跟著奶奶一起操持著店里的生意,一年多時間下來祖孫兩個將店里的生意打理的不錯。
李桂芬開始的時候并不同意秦真的這個決定,但是犟不過她,最后只得答應下來。
漁村上的生活似乎總是一成不變的,一日一日一年一年就這樣慢慢的到了頭,這樣的生活她已經習慣了。
今夜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海面上像是一輪破碎的玉盤,很美,美中又帶著幾分不真實感。
秦真面朝大海,將小提琴在脖頸處固定好,然后便靜靜的拉了起來。
悠揚的樂曲聲響徹在海邊,伴著海浪聲和著清風明月,顯得越發動聽。
這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首曲子,在母親去世后的時間里她時常拉這首曲子,仿佛音樂聲還在,母親就從未遠離一樣。
還未到夏天,夜間的海邊并沒有多少人,以往她都是一個人面對著大海,慢慢的借著音樂抒發著自己的心情,但今日她意外有了一名聽眾。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人長時間的注視著她,似乎是在欣賞著她的演奏一般。
秦真透過月光看向男人,只見男人二十左右的年紀,皮膚很白,在月光下好似隱隱泛著微弱的光。他長的異常俊美,身上有種溫潤的氣質,目光溫和而清澈,這使得秦真即使被他長時間盯著也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覺,
他的頭發很長,墨色的長發隨意的垂在肩上,加上身上看似不凡的衣著,襯得他和整個漁村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秦真覺得自己應該是第一次在漁村看到這個人,覺得他看上去有些眼生。
兩人視線交匯,秦真對他微微一笑,時間已經不早了,她背著小提琴慢慢往回家走去。
次日清晨,秦真一早就起床準備好了早飯,待到奶奶起床,兩人一同吃完早飯后,秦真便又帶著奶奶一起去到店里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前一日的事情秦真并未放在心上,原本一夜過后便已經忘卻了,不過在那日之后秦真卻又陸陸續續的見到過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幾次。
聽人說他是新搬來的。秦真覺得他以前應該是在大城市生活的,他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優雅的氣質,和鎮上的這種粗糙感大相徑庭,他就像是王子一般,不經意間闖入了這個粗俗的世界之中。
他與周圍的一切都像是有著一條無形的界線,他總是獨來獨往,漁村這邊平日里很少來生人,所以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來打量他,但是卻沒有人上前與他搭話。
他似乎對別人異樣的眼光完全不在意,只是滑動著輪椅,慢悠悠的,一日又一日的游走在這個海邊的小村子里。
他長得很英俊,平時女人們也喜歡盯著他看,然后小聲的嘀咕著什么。但長得再俊又如何?他終究是個殘疾人。海邊的女人們終究還是更欣賞健壯的男人,畢竟養家糊口不是一個女人能輕易一個人扛下來的事情。
秦真時不時的會在晚上去海邊拉上幾首曲子,既為了舒緩自己的心情,也為了緬懷去世的母親,以往她都是獨自一個人在海邊演奏,但是這一次她有了一個固定聽眾。
他每個晚上都會出現在海邊,只要她來就能見到他,他似乎是特意為了她而來,每夜都來等著聽她的小提琴曲,又像只是喜歡在夜間來海邊看風景,因為他從未試圖跟她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