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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只不過是洞神影響了我。
這和附身也沒有什么區別?
衛韞不明白謝宙為什么要特意說這個,頓了頓問:那你現在清醒了?
謝宙有些疲憊:我只能暫時壓制洞神。
他只說了暫時,衛韞揚了揚眉若有所思,謝宙見他匕首不離開,竟然也不生氣,只是道:我們目的一樣。
洞神想要我的身體,我不可能把身體讓給別人。
他是在解釋衛韞對于他的隱憂,表明自己的立場。畢竟如果不說的話,他剛才對衛韞那樣確實不像是可以信任的樣子。
衛韞也懂了對方的話,謝宙確實是他這邊陣營的,只不過他一時能夠壓住洞神,一時卻不行。
所以有關這個角色扮演背后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了?
在坦誠公布之后衛韞最后還是問了句。即使從謝宙能夠說出洞神附身的話來說,對方知道只會比自己只多不少。
謝宙點了點頭,隨即挪開了匕首。
我在上山第一天被洞神襲擊的時候就知道了。
衛韞看了他一眼,順手收回匕首,鋒利的兇器撤回嫁衣袖子里。
那就好。
下次你要是再感覺到洞神出現,提前告訴我一聲。
洞神附身的時候,謝宙是有感覺的。但是他當時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衛韞。衛韞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對方是在防備他。
他微微抿唇,神色鄭重了些。
誰料謝宙在看了眼他袖子里的匕首時卻問:告訴你你準備怎么辦?
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即使是現在節目錄制已經變樣了,衛韞也不可能在節目組真殺人。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如何,大家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皺了皺眉,在謝宙站起身來時道:當然是綁起來。
等你恢復了再解開。
綁起來。
這三個字好像觸動了什么,謝宙抬起眼來。
衛韞:
他一下子也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地下室把謝宙綁起來的場景,額角跳了跳,這時候也只能強行忽略掉。
天快黑了,快走吧。
他迅速轉移話題。
兩人都發現了這林子里時間流速不對,中午的晴天是假象。現在天氣陰沉,竟然短短幾個小時就有了種晚上的感覺。
他們必須盡快找到祭壇。
時間有些緊張,現在才只找了一片林子。
謝宙恢復之后站起身來。
剛才鏡頭轉向了其他幾人那邊,網友們沒有看到嫁衣小姐姐和謝影帝之間發生的事情。這會兒剛有了鏡頭,立馬激動出現,結果就看到了謝影帝和嫁衣小姐姐一前一后站起來。
他們剛才是在休息嗎?
兩人從昨天結伴到現在,總共連十句話都沒有說到,全靠彈幕里活躍氣氛。因為昨天謝影帝吃了嫁衣小姐姐給的東西,所以大家一整天便拿這個開起了玩笑,說兩人關系不一般。
畢竟網友都知道那只是個意外,節目組npc和影帝怎么可能有關系。
不過這時候,卻有人忽然發現了什么:
怎么一中午不見,嫁衣小姐姐和謝影帝感覺怪怪的啊。
那種氛圍的感覺很奇怪,他們也說不出來,但是就是感覺兩人之間相較于早上有些不一樣了。
好像是有些刻意避開。也不知道短短一中午是發生了什么。
咦,嫁衣小姐姐手腕怎么了?
怎么感覺青了一片。
鏡頭切到衛韞時,之前被謝宙握過的痕跡就顯露了出來。雪白清韌的腕骨上一片青紫色的瘀痕,像是被什么用力束縛過一樣,看著有些可怖,在這種狀況下,卻又有些詭異的色氣。
啊這,是不小心碰到了嗎?
聽說有些人是易留痕體質呢。
應該是吧?
這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留下這種痕跡呢。
彈幕里議論紛紛。謝宙壓制洞神后短暫獲得視角,看見了屏幕,在看到上面說衛韞手上的傷的時候,目光深了一瞬看向衛韞。
那是他握出來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用那么大的力氣,在對方皮膚上留下了那么顯眼的痕跡。洞神只是蠱惑他的心神,擾亂他思緒,并沒有干涉他的行動。這也是他之前對衛韞解釋是自己傷了他的緣故。
是他自己一點一點的收緊手的。
那腕骨處的觸感仿佛還在指尖,細膩清軟的肌膚微微泛著涼意,像是蒼白的玉石一般,謝宙微微抿了抿唇,不自覺彎下了指節。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衛韞,這時候彈幕里卻又有人驚叫了聲。
呀,你們看謝影帝脖子上怎么流血了?
衛韞用匕首的時候不小心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鏡頭在兩人身上不偏不倚,但是眼尖的彈幕卻看到了謝宙脖頸上的傷。
這兩人一個是手受傷,一個是脖子受傷,怎么這么巧?彈幕狐疑。
這一幕遠在a市的郁月琛也看到了。
派去古村的人全都失聯,節目組所有電話都打不通,就連趙導的夫人也聯系不到人,他們現在已經報警了。
這件事不同尋常,一個節目組五十幾人連同古村全部失聯,離奇的是,直播居然還在繼續著。
趙導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不會拿命去拍攝真人秀。而且那天晚上譚袖虐殺老鼠的視頻已經過了,網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議論,這從來不是節目組錄制的風格。
事情脫離了預定的軌跡,他們一定是遇見了什么。
那個古村里有古怪。
郁月琛閉上眼回憶著當日送衛韞去古村集市上的場景,卻第一次什么不對勁都察覺不到。即使是在他回憶里,那地方也正常無比,沒有一絲不可控的因素。
郁總。
助理定了時間敲門進來。
去警局的車已經去準備了,再等五分鐘就可以出發了。
他原本還對這真人秀劇本很有興趣,那天晚上回去還看了一晚上。但是在知道錄制視頻的導演組包括嘉賓全都失蹤,郁總派去古村的人也失聯之后,再看這個視頻就到抽一口冷氣。不知為何一股涼意彌漫在心間,揮散不去。
視頻里的天色陰沉沉地,像是隨時隨地都有暴雨一樣。就連周圍被風吹的刷刷作響的大樹也詭異了起來。
郁月琛看著視頻里指出衛韞和謝宙受傷,他轉頭看到衛韞手腕上的瘀痕時眼皮跳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來,這痕跡可不像是受傷。
手腕上一圈青紫,分明就是被人握出來的。
郁月琛從前沒有發覺,衛韞的皮膚居然這么白,看到那腕骨上旖旎摩挲的痕跡時,竟讓人莫名有些心悸的凌虐感。
他幾次好好正眼看這個發小,竟然是從視頻上。
他從前被握一下手腕也會紅嗎?郁月琛忽然想,卻發現自己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他回過神來,溫和的面容淡去。
助理卻以為他是在擔心衛先生受傷的事情,看到瘀痕后微微皺眉,結合這幾天的事情猜測:會不會是有綁匪?
不是綁匪。郁月琛想到謝宙脖頸上的劃痕,搖了搖頭。他有種莫名的感覺,謝宙脖頸上的劃痕是衛韞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