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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靳寒庭臉色古怪了些。
衛韞居然還在脫?!
他冷峻的面容上一片森然,這時候也顧不上糾結他身上之前多出來的尸氣是怎么回事了,掌心緊握著忍了會兒后,莫名其妙聽著對方的聲音心底愈加不自在。
最后還是沒忍住閉目重新離開。
他應該等會兒再來這里的。
靳寒庭垂眸面無表情的想。
護身符被墨色暈染了一瞬,又重新歸于符紙的模樣。因為主人現身而煞氣大盛,不知不覺開始蠶食洞中的尸氣。
衛韞沒有發現護身符的異常。
他這會兒幾乎厭惡死了自己脫衣服的舉動,但是卻只能用意志拖延著。
然而可恨的是人的意志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根本沒什么作用。
在脫光了身上的衣服只剩下私密衣物之后,衛韞指節僵硬了一瞬,就聽見自己邁動腳步走向了山洞角落。
衛韞眼皮下意識的一跳。
一瞬間居然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這是他的身體,雖然動作不受控制,好在衛韞眼睛還是能夠看到的。慢慢地,他看到了角落里自己隨身帶著的背包。
節目組上山前給每個人發了一個登山包,里面裝有吃食用具什么的,只不過衛韞一看見吃的就惡心,在休息的時候就還沒有打開背包。
不過他看著自己的手有些狐疑。
背包里有什么?
為什么要打開背包?
修長的手指拉開拉鏈,衛韞看著自己將水,食物,打火機那些東西都取出來。然后在里面看見了一件嫁衣。
瞳孔不由微縮了一瞬。
他包里怎么會有嫁衣?
衛韞表情震驚。
隨即才想到這可能是落花洞女身份卡的角色服裝。
節目組應該是想好了要在山上揭露真相,所以每個人的背包里都有角色對應的衣服。
若是之前衛韞還想著可能是節目組的安排,但是現在他都控制不住身體了,這顯然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夠做到的。
他深吸了口氣,慢慢冷靜下來,清楚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現在怎么辦。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想要做什么,只看著他停在了那背包里的紅色面前很久。
過了會兒,衛韞忍不住伸手拿出了包里的紅嫁衣。那嫁衣隨著他的動作徐徐展開,以他的眼光來看,確實很漂亮。
金線鳳羽,牡丹如血,漂亮的驚人,光看著就知道這身嫁衣穿著好看。
可是他大費周章的拿這個做什么?
衛韞有些奇怪,忽然之間眼皮又一跳,有了絲不好的預感。
他該不會像是在印證著他的想法。
自己將紅嫁衣拿出來后,對著山洞里的水潭在身上比劃了兩下。
他的身體想要穿這件嫁衣。
這就是他不受控制的原因?答案叫衛韞臉色難看了些,然而擺在他面前的卻沒有什么穿不穿的兩條選擇。
不穿的話用不了多久山里降溫會冷死,而且身體也不會善罷甘休。
而穿的話不用自己指揮,那雙克制了半天的手就拿起了嫁衣。
衛韞見阻止不了自己,干脆就看著他動作。
不過他在拿起來的時候表情卻也古怪了一瞬。
居然還有假發?
他都做好到了穿上不倫不類的樣子,沒想到還有后續,也不知道該說是導演組貼心,還是自己貼心。
假發,嫁衣,面具,鞋子四件套放在地上。
衛韞像剛才脫衣服一樣又重新開始穿上嫁衣。
他一個男性,穿這種嫁衣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暗扣扣不上,里衣和外衫也沒有見過。但衛韞畢竟還是一個畫家,基本的審美還是有的,還不等他思考怎么穿,動作的自動記憶就自己調節出了最好的順序,倒是勉強將嫁衣穿對了。
最后那頂長到披肩的烏黑假發被小心戴好。
衛韞甚至看見自己還對著水潭調整了一下方向。
衛韞:
那動作其實很美,但是他自己覺得無法接受。
他心中厭惡,本以為自己身體又會做出什么惡心人的事情,臉色沉的嚇人。
誰知道再氣的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又能重新控制身體了?
護身符里靳寒庭的煞氣吞噬了山洞中的尸氣,衛韞猛然從那種無法控制身體的詭異狀態中脫身。
他試探著伸出手來,還有些詫異。
等等,怎么突然又能動了?
他心中不解,在這種詭異的事情面前,饒是他也想不出答案。
但是現在既然能動了衛韞回過神來,第一個動作就是將假發拿下來,準備扔掉那身血紅嫁衣。
然而詭異的是那假發卻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他剛一拉,竟然感受到了疼痛,嫁衣也無法脫下來,那東西竟然好像是和他一體的。
衛韞:
若說他剛開始還有些毛骨悚然,現在被這個嫁衣與假發弄的神情煩躁,現在倒是一點也不害怕了。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這鬼東西既然賴上他就肯定有原因。他深吸了口氣,最后向旁邊瞥了眼,摘掉口罩,冷著臉將地上的面具拿了起來。
既然讓他穿上,他就穿上,他倒要看看是要做什么。
不止是衛韞一個人遭遇了這種情況,其他失蹤的人也一樣。
吳衡明和魏檬檬幾人莫名其妙的醒來穿上了一身老式的衣服,有些驚恐這是怎么回事?任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動作都會嚇破膽子。
魏檬檬本身膽子大不,尖叫了聲就暈了過去。
隔壁山洞的吳衡明和蔣倫兩個臉上肌肉抽搐,倒是也想像魏檬檬一樣暈過去了事。但是只能僵硬地看著自己動作,卻死活都倒不了。
蔣倫幾乎都要以為是自己一場噩夢。
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語氣崩潰。我不錄了!
然而山洞里卻沒有其他人和攝影機。除了瞳孔微縮的吳衡明,他這會兒喉嚨里顫抖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來昏迷前聽見有人失蹤的消息后一醒來發現到了一個陌生山洞里都夠可怕的了,結果睜開眼還發現自己不受控制的在換衣服,這場面活像是恐怖片前奏。
蔣倫身上幾十年前的學生裝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左顧右盼。
其、其他人呢?
衣服已經不受控制的穿好了,吳衡明一直不敢說話,過了會兒在始終沒有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之后才啞聲道: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這兒了。
魏檬檬好像就在隔壁。
他們上山的時候看過這里的山洞,大部分都是成片連著的。剛才聽見的第一聲尖叫來自魏檬檬,她應該就在附近。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后背都被水打濕了。
他們能感覺到身體現在依舊不受控制,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現在沒有動作,此時只能僵硬著身體在山洞里也不敢挪動。
這是節目組整蠱吧?吳衡明咽了咽口水。
自己身體失控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他感覺在現在的情況下,身體控制著他去跳崖,他也沒辦法反抗。
蔣倫臉上的擦傷就是例子,他換衣服的時候臉擦在尖銳的碎石上了,吳明衡當時看的都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