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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韞來這兒倒不是因為人少隨便找的,而是原著中曾經說過寶相寺里有真高人,和外面有些商業景點賣平安符的不一樣。
巷子里煙火與靜謐交雜,感官很奇特。
衛韞一路穿過樹蔭,目光在古樹的葉子紋路上多看了會兒,又順著前面的階梯走上去。
寶相寺建在高處,要上去就要走很長時間的臺階。好在昨天下過雨,今天是陰天也不熱,零零散散的走在上面也舒服。
周內來寶相寺的人也不多,居住在這附近的上班族就算是知道a市有這么一個景點,要來也只能周末來。
整片臺階上上上下下的人不過十來個人。衛韞打眼望過去,甚至還在其中看見了一個穿著僧服的和尚。
他剛來這地方就對這座寺廟好感不少,這種俗靜兩邊的地方很少見。
衛韞想著這次錄制那個真人秀回來之后可以來這兒取個景。
學畫畫的人總是很善于捕捉到風景里的美感,他原本只是想趁著人少來求個平安符,但是走到這兒后卻不著急了,慢慢的邊走邊看著。
衛韞能看出來周圍這些樹至少都已經一百年了,這座寺廟里的人將它們照顧的很好。
臺階走了一半,隱約有些小雨,衛韞便沒有勉強再走,想要過去在那邊的古樹僧齋那兒看看。
誰知道剛走過去,一抬頭卻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這邊來來往往的僧侶很多,齋堂里冒著熱氣,還有幾對結伴的夫妻從齋堂里走了出來,紅黑相間的傘撐在頭頂隔絕視線。
衛韞差點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然而事實證明就算是他瞎了也不可能看錯。
謝宙畢竟是公眾人物,為了不被人認出來,今天也戴了口罩。
可是筆直挺拔的身影還有淺灰色冰冷的雙眸卻無法遮掩,也許是因為今天來上香,他沒有穿的太嚴肅,此時只是轉眸靜靜地看著衛韞。
謝宙在衛韞抬起頭來時就看見了對方,不過卻沒有說什么。
衛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打招呼。
在這里遇見謝宙實在是太猝不及防了。誰能想到一個影帝會悠閑到來逛寺廟呢?而且逛的還是一個名氣不大的小寺廟。
他眼皮跳了一下,只覺得今日可能有些不宜出行。
原著中說謝宙在被攻四綁架后不久就慢慢地恢復了意識,從之前過于入戲的電影中走了出來。
衛韞前幾天在別墅里還能仗著謝宙精神狀態不對欺騙他,現在乍然在正常環境里看見正常的謝宙,一下子便啞了。
來寺廟里的人或上香或拜佛,都各有各的事情干,下了些小雨也沒有人關注在齋堂前站著的兩人。
一直到有僧侶過來在謝宙旁邊說了什么,謝宙才收回目光來。
衛韞松了口氣,想著不知道謝宙等會兒要去哪兒,但是他往哪邊走自己就往另一邊,避開對方。
誰知道那僧侶在謝宙面前說完話后,又忽然帶著對方走了過來。
施主是來上香的嗎?
衛韞:
他看見謝宙在旁邊心中有些不自在,卻還是點了點頭。
上香順便求平安符。
攝像機里什么也沒錄下,卻并不代表真的沒有,還是身邊有個東西保護安全一點,那邪祟再厲害也要顧忌著一點高僧。
衛韞語氣平靜,一直對此表現的漠不關心的謝宙卻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眸色接近那種無機質的冷感,灰色像是利刃一般,雖然帶著口罩遮住了下半張面容,但卻顯得愈發冷峻無情。
兩人將口罩戴出了不同的感覺。
衛韞卻沒有看謝宙,他心底覺得謝宙現在慢慢走出精神陰影,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心底恐怕厭惡死他。
他也盡量避免接觸謝宙。
他神色自然避開他,只看向一旁僧人。
來這里的求平安符的也不是沒有,僧人倒是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道:上香和平安符在一起,要求平安符的話,到前面正殿就好。
只不過一會兒正殿佛像要修葺,可能要清客一會兒,施主若是今天著急的話就這會兒上去吧。
那僧人是這邊指引行人的,態度很好。
衛韞看了眼,他們在這兒說話的工夫雨越下越大了,原本只是小雨,現在地面上倒是積了一攤水。
僧人也看到了下大的雨滴,轉身進齋房里拿了一把黃紙的傘出來遞給衛韞。
這位施主也是要去前面上香,麻煩兩位施主一起了。
寺廟里人流量不大,備下的傘本就不多。剛才被幾位游客借走了幾把,齋房里就只剩下了一把。
僧人遞給衛韞之后便行了一個佛禮離開,去告訴下一個行人。
衛韞原本是想和謝宙分開走的,現在拿著這把傘簡直燙手,這時也只好皺眉道:一起?
他都想好要是謝宙不愿意,他就把傘給對方,自己等雨停了再上去,大不了今晚在寺廟里住一晚。
然而沒想到神色冷淡的謝宙卻在看了他一眼之后走了過來。
陰影落在旁邊,衛韞身體頓了一下,見狀只好撐開黃色的油紙傘。
僧人給的油紙傘不是很大,撐開之后勉強剛好容納兩個人。他舉起傘來,謝宙便站在了傘下。
那人在地下室里被綁著時看著就很高,現在近距離接觸更是如此。
衛韞個子也不矮,甚至比普通人還要高些,此時也有些覺得謝宙身高太高,這傘也不知道搭不搭的住。
他不動聲色地將傘舉高了些,雨滴滴滴答答的落在傘面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沉默地往前走著。
衛韞本以為會這么沉默一句,到了正殿門口兩人就分道揚鑣,誰知道謝宙在走上正殿臺階的時候,忽然抬頭問:你求平安符做什么?
他聲音冷淡,這幾天好像也沒有怎么說話,嗓音低沉沙啞。衛韞愣了一下才明白對方是在問他。
下意識地就想說避邪的事情,但是卻忽然反應過來。
謝宙還不知道邪祟。
書中只說了邪祟靳寒庭暗戀謝宙,前期一直跟在謝宙身邊保護他,但是卻從來沒有說過邪祟出現在謝宙面前過。
在外人看來,只是謝宙身邊對他心思不純的人因為各種原因遭到報應死去,絲毫想不到靈異上去。
靳寒庭不出現在謝宙面前,他現在若是戳破,恐怕更加得罪了那個東西。
衛韞眼神閃了閃,最后只是轉過頭來道:我過幾天要去一座古村里參加真人秀錄制,求個平安符保心安而已。
這個理由其實找的并不完美,畢竟攻四的人設在他穿越之前都是不迷信的,但是衛韞也沒有辦法。
謝宙問的太突然,他不說邪祟的事情就只能這樣說。
好在謝宙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甚至對衛韞一個畫家參加真人秀的事情表現的也不好奇。剛才的問題好像只是他隨口一問而已。
轉眼間兩人就走到了正殿屋檐下。
門口幾個僧人走了過來,衛韞收了傘,猶豫了一下,向著謝宙點了點頭后就走進了殿內。
謝宙卻沒有進去。
施主先上香?一旁有僧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