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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6:之前這樣的事情我也覺得只在小說里有,是夸大其詞,但做了老師之后,你才會發(fā)現(xiàn),竟然真的有那么多無知愚昧的家長。
網友7:前天和一個父輩談了一下這個事,結果得到的看法令我感到絕望。
網友8:在不少家長眼里,孩子的心理疾病就是矯情,逃避上學,成績不好的借口,是醫(yī)生用來騙錢的東西。叛逆,打一頓就好了,不行的話再打幾頓,還不行的話交給別人打,總之就是打的少了,你就算是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狗,也能把你打成乖寶寶。
網友9:很多家長未必不知道,他們不過是想通過這樣的學校來控制孩子。
各式各樣,各層各面的關于育彰學院的討論在網上炸開了鍋,網友們奮起而攻之,熱度高居不下,有媒體開始大肆報道,要求進入學院內部采訪,均被阻擋回來,但就在大家覺得在輿論的高壓下,總會有破防的時候,有一群育彰學院學生的家長接受了媒體的采訪,他們聚集在一起,聚在育彰學院門口,拉著橫幅,為育彰學院開始洗冤。
橫幅有三個,分別是:
【堅持文明上網,理性發(fā)言,不詆毀謾罵,惡意攻擊他人,不利用網絡損害他人利益育彰學院家長】
【非常感謝育彰學院各位老師這段時間的辛苦,在各位老師的教育引導下,孩子們在努力做一個有道德的善良人,做一個心態(tài)陽光的文化人育彰學院家長】
【不造謠,不傳謠,不信謠,用事實說話,做真實的人育彰學院家長】
不管這些是真的家長,還是育彰學院找來的演員,都惡心了一眾人。
但這還沒有完,于此同時,時年收到了來自湛西市人民法院的傳票,彭煒陽向法院提出兩條訴求,說時年未經他本人允許,擅自直播,發(fā)布不正當言論,請求法院處理,給予自己賠償;另一條訴求是關于十年前時年拿水果刀捅傷彭煒陽的犯罪事實,請求法院判決。
傳票是展圖收到的,他第一時間就炸了:
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們怎么能這么有恃無恐?
當初在醫(yī)院我就該把他打死,我坐牢就算了,也省的他現(xiàn)在在這里這么惡心我!
我要氣炸了!
不止展圖,知道這個消息的每一個人都在生氣,唯獨時年很淡定,在見過彭煒陽之后,他已經釋然了太多,他當然希望這群惡徒能夠被繩之以法,但他同時也明白,想要拔出一顆長了十多年的毒瘤是多么困難的一件事。
他其實并不寄希望于徹底鏟除,因為他曾經報過警,他對現(xiàn)在的輿論并不熟悉。
但他想通過自己告知更多的人,哪怕只有一個人能夠認真思考他的話,對自己的孩子多理解一些,那就是值得的,他就沒有白做這一切。
但當天下午事情就出現(xiàn)了轉機,央視記者到達湛西,開始介入調查,雖然依舊被阻擋在育彰學院之外,但就在央視記者到達湛西育彰學院發(fā)布官博將持續(xù)報道之后,又出現(xiàn)了新的轉機。
一位名叫陶偉的網友實名舉報,舉報育彰學院虐/待自己致殘。
原來關注網上新聞的不止群情激昂的網友,還有很多遭受過虐待,經歷過黑暗的他們。
陶偉像是一根□□,點燃了就再也停不下來,3個小時后,一位名叫程紅紅的網友實名舉報,舉報在育彰學院期間,2次遭受校長彭煒陽的猥/褻強/奸。
后來,封梓淇實名舉報,陳宇實名舉報,車勇實名舉報曾被育彰學院矯正過的人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他們不再沉默,他們開始揭示黑暗。
他們甚至成立了育彰學院微信群,有證據(jù)的發(fā)證據(jù),沒證據(jù)的講述在學校內的經歷,用照片,用文字,用自己哪怕只有一點點d綿薄之力,將一段段黑暗的過往公之于眾。
那個被某些家長稱之為改造孩子的好學院,卻是無數(shù)孩子噩夢的地方,終于以另一番面目出現(xiàn)在全國人民的面前。
有幾人甚至接受了央視記者的采訪,說他們離開育彰學院已經很多年了,但噩夢從未斷過。
說他們被打手心腳心,脫了褲子當眾打屁股,現(xiàn)在看到竹板還會發(fā)抖。
說他們曾被當眾扒光衣服,永遠擺脫不了那種羞恥,甚至現(xiàn)在都不敢抬頭與人對視。
說他們看到身邊的人自殺過,用一次性塑料紙杯揉碎了碾壓手腕試圖割腕,吞牙膏,喝洗衣液。
越來越多的黑暗被揭露,育彰學院的惡行一點點的被攤開在了太陽底下,人民日報,共青團,思想火炬等黨媒紛紛報道,網友的憤慨無疑于是一重重壓力,重重壓在了湛西市。
三天后,央視媒體終于進入育彰學院內,即便里面所有的陳設都被重新翻新過,但還是不難看到其罪證,數(shù)不清的竹板藤條,數(shù)不清的牛皮鞭,還有電擊室都公開在了大眾面前。
兩天后,司法機關正式立案調查,一周后育彰學院被強行關閉,又一周后,副校長章樹人,茍勝利,教務處主任汪力存以涉嫌非法拘禁,虐待等罪名被刑事拘留。
遺憾的是,彭煒陽早在兩天之前便得到消息,消失的無影無蹤,據(jù)說已經逃之國外,湛西市公安部門發(fā)布協(xié)查通告。
至于時年收到的兩張傳票也不了了之。
一場全民都在關注的育彰學院事件正在眾人的監(jiān)督中走向尾聲。
結局雖然不那么令人滿意,但成果已足夠耀眼。
曾經傷痕累累的受害者撕開從未愈合的傷疤,令其變成武器,終于成功砍向了那只深淵惡龍。
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不止是時年和喬家一家,還有無數(shù)的,成千上萬的曾在育彰學院做過噩夢的人,都會慶祝起來。
他們從未想過能拔掉一顆毒瘤,但他們做到了,他們親手摧毀了地獄,讓后來的人免遭此難,當然開心,但是他們更想做的,是給全國的父母一個警示。
全國并非一個育彰學院,育彰學院只是被曝光了出來,沒有爆出來的還有很多,還有多少人在類似這樣的學校里受困,他們不知道,但他們希望那些學校以育彰學院為誡,也希望家長清醒過來。
將自己的孩子教給別人管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不要以愛的名義來傷害,也不要讓教書育人的老師和惡魔劃上等號。
姜橙跟著公關團隊忙碌了那么多天如今可算是松了一口氣,她決定要好好的慶祝一下,便想著在家里熱鬧一番,打電話來詢問喬遇安的意見,喬遇安當然同意:
好啊,沒問題。
那時年呢?能來嗎?
喬遇安笑了下沒說話。
時年的確是在慢慢變好,但是變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雖然現(xiàn)在別墅里不需要整日整夜的拉著黑色的窗簾了,燈光也換成了正常的光線,但這并不代表時年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走出去,面對喬家那么一幫子人。
當然了,如果一定要他參加,他肯定也會去參加的,畢竟他連醫(yī)院那么多人的地方都去了,他連微博視頻都錄了,姜橙的1號別墅總不會比那些地方還要恐怖,但喬遇安還是不太想。
之前是沒有辦法,但現(xiàn)在卻沒必要那么著急的來,他可以慢慢的,一步步的,怎么自在怎么來。
放下電話的時候時年正看著自己,喬遇安湊過去親了一口:
看什么呢?
要一起吃飯?
嗯。喬遇安點點頭:說是明天,怎么?你要一起去啊?
時年沒說話,錯開了視線看向窗外,傍晚的夕陽燒紅了整片的天空,美的耀眼,他最近常常這么看窗外,似乎要把十年間錯過的所有夕陽都補回來,喬遇安有時間的話會陪他坐著,一起陪他看,有時候不說話也可以坐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