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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有更大的麻煩嗎?展圖不太放心:我總覺得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展圖沒有說錯,喬遇安也沒有猜錯,梁婉秋和彭煒陽不遠千里的來到榕城,找到了時年,不見一面總是不會放棄的,喬遇安也知道事情不可能這么容易解決,但他在時年的面前還是沒有暴露出一丁點兒。
這些天過去,梁婉秋和彭煒陽都沒有再出現,時年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時時刻刻緊繃著了,但他還是會做夢,每一晚。
可白天的時候時年在喬遇安的面前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偽裝的也很完美。
那個什么事情都寫在臉上的兔子為了不讓他的飼養員擔心,也悄悄的隱藏起了自己的情緒。
但,事情總會解決,時年也總會好起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第71章
梁婉秋沒有善罷甘休,彭煒陽也還有后招,第二天喬遇安下班前就有同事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最近發生這么多事情,喬遇安覺得自己沒什么不能承受的了,笑著開口:
什么事情?說吧。
同事嘆息了一聲:我還是轉發給你吧,別上火,我們都相信白院長的。
這句話說出來,喬遇安就已經知道有些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同事轉發給自己的是一個論壇的帖子:【實名舉報榕城市市人名醫院院長白錦書貪污受賄,吃回扣,住豪宅!】
喬遇安翻看了一下帖子,列舉了很多罪名,說各大藥廠和醫療器械的廠商與她的關系都很好,非同一般,每年都會給她送大量的現金,每一筆的醫院訂單都會給她豐富的回扣,不爭氣的兒子也在她的關系下成了醫院的一名醫生,四季入夢的豪宅就是罪證。
其實這個帖子什么證據都沒有發,唯一的一張圖片是白錦書出入四季入夢的照片。
在網絡世界里,什么人都有,他們嫉惡如仇,卻未必那么講究證據,更何況,那張照片不是證據嗎?
像白錦書這樣位置的人,大部分人從心里就覺得他們不是那么干凈,如今既然有人實名舉報,那肯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就算不像帖子里說的這么夸張,至少也有不干凈。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噴再說,反正不花錢,反正也怪罪不到自己頭上,反正也不是他們一個人罵,就算將來反轉他們也是被人欺騙和蒙蔽,他們想做的也只是在聲張正義,做那一片雪花罷了。
更有人在帖子里造謠生事,說認識白錦書的丈夫喬平生,在榕大心理系任教,曾猥褻過女學生,被錢壓了下去。
于是喬平生也有了一個單獨的帖子,甚至連被猥褻的當事人都出來發聲了,說什么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不想再提。
一波未平再起一波,所有的事情都一起迸發了,如雨后春筍。
其實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不止是喬遇安,就連白錦書和喬平生都有心理準備,他們也防范了,可他們再防范也不能防范的了整個網絡,他們只需要在鍵盤上打幾行字,再雇傭水軍炒一下就行了,根本不用來到面前去叫囂什么,自有網絡上的萬馬千軍來將你指責的體無完膚。
事情真正發生的這一刻,喬遇安才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大,自己馬上要29歲了,父母也已經是退休的年紀,卻因為自己而被掛在網上遭受抨擊和非議。
他心里難受。
同事安慰了幾句,喬遇安都沒聽進去,跟他們打了招呼就又一次去了白錦書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剛打開的時候白錦書正要從里面走出來,身后跟著醫務處的李主任和喬平生,見到喬遇安,李主任點了點頭就先走了,白錦書看著喬遇安:
下班了吧?一起回去吧。
白錦書和喬平生的狀態看起來都沒什么不對,喬遇安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提及,便沉默了下來,跟著兩位一起離開。
只是剛走出門診大廳就看到了舉著大字報站在人群中的梁婉秋,看到三人一起出來,她開始高喊: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喬遇安邁步想要走過去,卻被喬平生和白錦書攔下了:你該說的都和她說了,現在過去能做什么?
解釋不通的。喬平生說:不理會就好了,走吧。
說完便拉著喬遇安的手臂想要離開,卻被梁婉秋疾跑幾步攔住了去路:
白錦書,喬平生,你們自己作風不檢,教壞了兒子,現在還想讓我的兒子被你們連累,你們配為人師表,配救死扶傷嗎?把兒子還給我!我的兒子不知道被你們折磨成什么樣子了,我要帶回我的兒子!
圍觀的人應該有不少是看過帖子的,要不然就是彭煒陽和梁婉秋找來的專業醫鬧,將路瞬間圍上,不讓他們離開。
喬遇安第一時間拿出電話撥打了報警電話,白錦書倒是不慌不忙的看著梁婉秋:
折磨?這個詞倒是用的不錯,可時年如今變成這樣,究竟是誰的錯?我和我兒子配不配救死扶傷,我丈夫配不配為人師表,這些暫且不談,自然會有調查機關將結果公之于眾,但今天我倒想問問你,你配人母嗎?
你什么意思?梁婉秋有些惱怒:你的意思是我不愛我的兒子嗎?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么可能不愛他!我不像你們,縱容自己的兒子喜歡男人當變態,還對我兒子下手!你們要變態是你們的事情,別來騷擾我兒子!
喜歡男人怎么了?白錦書冷笑了一聲:沒偷沒嫖,正正經經的談戀愛,沒有妨礙到任何人,有什么不可以?
那也別來影響我兒子!我不同意!
你有資格嗎?白錦書淡淡看著她,完全不見任何情緒起伏:你都已經十年沒有參與過你兒子的生活了,甚至沒有見過面,現在憑什么拿出一副母親的姿態來干涉他,干涉他的感情,讓他喜歡的人難堪?
我是他媽媽!梁婉秋開口:我沒有資格誰有資格?
母親這個身份又不需要考試,誰都能當,但不是誰都能當的好。白錦書看著梁婉秋:你兒子離開你十年未曾想過回去找你一次,為什么?十年后的現在你找到了他,卻依然對十年未見的你閉門不見,為什么?都十年了,你還是從來都沒想過自己的問題嗎?
我有什么問題?梁婉秋不解反問:有問題的是你們,我只想自己的兒子正常起來!這有什么錯?!
怎么正常起來?再把他送到矯正學院去?讓他變相的被□□,虐待?白錦書語氣嚴厲了起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么失敗的母親,自己的兒子逃離你十年,你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原因,即便如今找到,卻還是想著要如何矯正他,還依然覺得他有病?在我看來,時年健康的很,真正有病的,是不在乎他的意愿,為了自己可笑的面子,一次又一次將他推入火坑,讓他遭受非人待遇的你!
梁婉秋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觀念落后,消息閉塞,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這些都不是原因,但你在看到自己的兒子遍體鱗傷的時候怎么還能忍心把他往火坑里推第二次?我想象不到時年的絕望,我很好奇當時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再堅持一下就好了,那么多被矯正好的例子擺在眼前,是不是覺得時年也可以?可你有睜開眼睛去看看那些孩子是怎么被矯正的嗎?所謂的被矯正好之后又是什么樣子嗎?你知道有的孩子會隨身攜帶一把刀子,時時刻刻的提防著有人把自己再帶走嗎?你知道有的孩子已經沒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別人的一個眼神都讓他們下意識的懷疑自己做錯了嗎?你知道還有的孩子一輩子都被心里陰影所侵蝕,受不了這種折磨而選擇自殺嗎?
梁婉秋張了張嘴,卻又被白錦書制止了:
你不知道,因為你也從來沒有想過去了解,你只看到了他們變成了你眼中的正常人,孩子正常了,你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他的秘密被別人知道,別人在偷偷摸摸指責他的時候也會連帶著傷害你的面子,對嗎?
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母親在孩子身體健康的情況下會覺得自己的孩子有病,是需要被矯正的。白錦書說:我也是一個母親,我理解你想要讓自己孩子變得優秀的心情,但每一個孩子都是獨立的個體,從你懷孕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要接受他可能不那么完美,可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甚至可能不那么健全,你如果沒有這個思想準備,就別要他,一個手術而已,簡單的很,但既然選擇生下來,就要對他負責,別總想著孩子能帶給自己什么,讓孩子成為自己的驕傲,你想過自己給了孩子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