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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裝了兩條內褲,直接關上了柜門,回頭看著坐在床邊一臉笑意的喬遇安,轉身就走,喬遇安笑笑,起身跟上了。
打開門之前時年還是有些緊張,縱然整個人都被被子裹住了,卻還是有些忍不住的顫抖,這可跟剛才在樓上時候的狀態完全不一樣,最后還是喬遇安抬手將他抱住了,才好了一點:
我一直在呢,別怕。
嗯。時年悶悶的應了一聲,跟著喬遇安邁開了腳步,好在這個時間點,也根本沒有任何人會來冬區,更沒有人會接近4號別墅,所以也并沒有遇上任何人,兩個人順利的回到了時年家里,一直到大門在身后關上時年整個人才稍稍放松下來。
可放松下來不代表他就能恢復如常,他還是需要時間來消除外面環境帶給他的不安感。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讓喬遇安更心疼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時年本不用這么勉強自己。
去到3號別墅的時候時年就緩和了很長時間才不那么緊繃,如今回到自己家里并沒有好多少,一天讓他承受兩次,喬遇安有些于心不忍,所以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
你有沒有手機?要不要我們互相留了聯系方式?下次你想見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發微信,我自己過來,別折騰自己了。
時年只是看一眼喬遇安,并沒有說話。
回到4號別墅的時候才九點多,等時年恢復過來已經十點了,兩人回到樓上臥室,時年去洗澡,可能是剛緩和過來的原因,臉色不太好,平時就話不多,這一刻更是不想張口了,但在進去浴室之前還是從柜子里拿出了手機遞給喬遇安。
喬遇安有些意外的接過:
居然真的有?
時年應了一聲,去洗澡了,等他出來的時候喬遇安已經側身躺在床上了,身上蓋著的也是時年的被子:
你
你睡柜子啊,我一個傷員不太方便。喬遇安說完想到什么抬頭看了過來:或者你躺在我身邊也行,我不介意的。
時年依舊情緒不高:
我只是想給你換床新床品。
不用。喬遇安看著時年:蓋著你蓋過的被子,就像你抱著我一樣,我喜歡這樣。
這句話說完,喬遇安以為時年會有反應,無奈或者直接離開之類的,但他沒有,他什么反應都沒有的站在原地盯著喬遇安看了有一分鐘的時間,讓喬遇安都不由的有點心虛,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么了?
時年搖搖頭:
你先睡,我去書房。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一個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卻不知道是何原因的喬遇安。
時年沒怎么,他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控制不住的擔心喬遇安,跑去看他,現在又把他帶回來,放任他和自己說這些讓人覺得曖昧的話,他這么做,非但不會讓喬遇安漸漸忘記自己,還會讓他越陷越深。
而自己,似乎給不了喬遇安什么回應。
房門被敲響的聲音打斷了時年的思緒,他抬頭看過去喬遇安正倚在門口的位置看著他,表情是今天一整天最認真的時候了:
時年,你不喜歡我那么跟你開玩笑,是不是?
時年搖搖頭,他沒有不喜歡,他也很喜歡喬遇安跟他無意間展現出來的很多小親密,雖然他沒有看到喬遇安和別人是怎么相處的,但他知道喬遇安不會跟別人也這樣,只會跟自己,這樣只屬于兩個人的小親密,時年很喜歡。
那就是后悔帶我過來了?喬遇安笑了笑:你有任何情緒都可以和我直說,我不希望你憋在心里,你要是不想我在這里,我可以離開的,我只是很長時間沒見你,想和你待在一起。
喬遇安時年剛開口喊出他的名字,還沒說出后話,喬遇安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時年便停了話。
喬遇安將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姜橙,沒打算要接,但看向時年的時候他已經將視線落在了電腦上,于是便知道時年那未說出口的話不會再輕易開口了,便轉身去接了姜橙的電話,倒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詢問時年離開了沒有,她擔心喬遇安的身體,想過來看看。
喬遇安站在臥室窗前,掀開了黑色的窗簾能看到姜橙的車子停在樓下,他開口:
我在時年這里,不用過來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休假結束之前我都會在這里。
姜橙在電話那端笑了下:
挺好,那我每天給你們送點食材吧。
喬遇安沒有拒絕,他們兩個人需要在一起生活幾天,不管怎么說都不能一直吃速凍食品:
行,你每天把食材放在松樹下就好,窗外有條繩子,你把袋子系上,給我發個微信我就去取了。
兩人掛了電話,喬遇安又回去了書房,時年還在奮筆疾書,喬遇安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沒再說什么,先睡了。
今天是表白之后的第一次相處,可能是中間隔了這么多天的緣故,喬遇安躺在床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心急了,跟時年開了太多不太合時宜的玩笑,他應該克制一點,時年這個榆木疙瘩,得一點點的敲,快一點他都適應不了。
不是不想快點讓時年認識到自己的內心和自己在一起,而是需要確保他受傷的這幾天一直可以在時年這里待著,不能讓他再一次把自己趕走。
所以慢點就慢點吧。
但其實喬遇安想的有點多了,時年既然讓他過來了,就沒打算再把他趕回去,至少在他的傷口徹底痊愈之前,時年不想讓他一個人回去待著,雖然自己也給予不了喬遇安太多幫助,但做做飯幫他擦擦身子洗洗澡還是很力所能及的。
他也喜歡這么照顧著喬遇安,但今天兩人之間發生了點尷尬的事情。
喬遇安每天洗澡時年是只幫上半身的,洗到下半身的時候他就會離開,而喬遇安在第一天那么逗時年之后也稍稍收斂了一點,沒敢再逗,所以喬遇安也很老實,老實的自己在浴室里繼續洗,但今天在時年出去后不久,他脫褲子的時候不小心腳滑了一下,沒站穩,想用什么來穩住平衡,卻好死不死的帶到花灑,人沒穩住就算了,水也從頭頂上淋下,別說傷口了,全身都濕了。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而時年就是在這個時候聽到聲音沖進來的,看在摔在地上正準備起身的喬遇安,當即冷了臉色,快步走過來蹲下身,還沒等喬遇安開口讓他幫忙把自己攙扶起來,便直接打橫抱起了他,走出了浴室。
別別別喬遇安的老臉簡直掛不住:你把我放下來,我沒事,能走。
閉嘴!時年瞪他一眼,根本不聽他的,直接走到床邊將他放下了,但就這幾步的距離也讓喬遇安的老臉紅透了,這可是公主抱啊,他什么時候這么嬌弱過?這以后讓媳婦兒怎么看他?
時年去拿醫藥箱,眼角的余光掃到喬遇安,開口:
臉紅什么?這又不是我第一次抱你了。
嗯???喬遇安訝異的看著時年:你還什么時候抱過我?也是這么抱的?
你發燒那天。時年說:也是這么把你抱上床的。
喬遇安石化了,那天他最后的記憶的確是坐在床邊睡著的,醒來之后就躺在了床上,可那天或許是心里有事兒,也可能是太疲憊,壓根沒想到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這件小事,原來自己被公主抱不是第一次了?
喬遇安簡直哭笑不得。
但比起喬遇安的難為情,時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喬遇安的傷口上了,原本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可這么一摔,后背的又裂開了一些,都有血滲透出來了,時年拿不準主意,問喬遇安:
要去醫院重新縫合嗎?
不用。喬遇安說:消消毒,貼個紗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