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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睡?
想看看你。喬遇安說。
我有什么好看的?時年為他蓋了蓋被子:你先好好睡一覺,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給你吃。
喬遇安沒有任何胃口,喬平生給他做的早飯都被留在了醫院里沒有動,他不可能吃的下去,也不想對時年撒謊,所以還是搖了搖頭:
不餓,不想吃。
時年看著喬遇安沒有說話。
他能夠感受到喬遇安一定是遭遇了很嚴重的事情,可喬遇安似乎也沒有說的打算,他也不好開口詢問什么,只是看著這樣的喬遇安,時年是心疼的,他一點都不喜歡看到喬遇安這般模樣。
這個人,生來就該是光彩奪目的。
好。時年說:那就等你醒來再說,先睡一覺。
喬遇安沒有拒絕,他是真的累,加上發燒確實有些不清醒,表白的事情他雖然還是很堅定,但也不差這么一會兒,還是等醒來再說。
可就算睡著,喬遇安也是想讓時年陪在自己身邊的。
以往他就算再放的開,也不會撒嬌讓時年留下來,但現在他真的很想時年陪陪自己,所以他把自己的手從被窩的側面伸出來握住了時年的手:
要去工作嗎?
時年應該是要點頭的,但看到喬遇安眼里的期待他卻搖了搖頭:不去。
那可以陪陪我嗎?喬遇安看著他:我想拉著你的手睡。
時年點了點頭,反握住喬遇安的手:你睡,我在這里陪你。
喬遇安又盯著時年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藥起了效果,又或許是真的累到了極致,喬遇安握著時年的手沒一會兒就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時年當真一直沒有離開,看著喬遇安,看著他們相握在一起的手,想起了自己剛醒來看到喬遇安靠在床邊睡著的樣子。
時年是個作家,可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詞匯去形容當下的感受。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時年也只想到了兩個詞:平靜和永遠。
他喜歡那一刻的平靜,喜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喬遇安靜靜的睡在自己身邊,也喜歡窗外的鳥鳴聲,連屋內的黑暗似乎都有了顏色。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永遠,他想要將這一刻永遠停留,如果不是他伸手去碰觸喬遇安,察覺他發燒的話,時年或許會靜靜的看著喬遇安很長時間,甚至會忽略他那么坐著是不是舒服。
對于喬遇安,他似乎越來越依賴了,想要越來越多的時間看到他,會去想他今天想吃什么,會去想他幾點下班,會去想他在什么時候出現,也會想他對自己是什么看法。
但這種看法并不是來自自己的多疑,他只是想要知道,在喬遇安的心里,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占有一個什么樣的比重。
但現在看來應該還是挺重要的,他們雖然認識的晚,但自己應該是喬遇安最值得信賴的朋友之一,不然為什么連睡覺都要牽著自己的手呢?
喬遇安睡了很長時間,時年一直都沒有動過,他答應喬遇安的,一直在這里陪著,但答應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雖然他很想兌現諾言,但有時候生理問題也是耽誤不得。
時年本想著去上個洗手間,等回來的時候再把喬遇安的手握在手里,可剛從洗手間出來時年就聽到了樓下有聲音傳來,他想了想今天的日期,是展圖來的日子。
時年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的喬遇安,見他睡的安穩便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剛走到樓梯口正準備下樓,就看到展圖像是被鬼追一樣的緊緊抱著自己的胸口往樓上跑,他每次來都這樣,嚇個半死卻從未失約。
別動。時年開口叫停展圖的動作。
因為時年這兩個字,展圖的臉色都白了:哥,哥你別嚇我,是我身后有東西嗎?男的女的,大的小的?你覺得我能打的過嗎?
展圖因為害怕,連聲音都高了好幾度,時年微微蹙眉:
閉嘴。
展圖委屈巴巴的閉上嘴看著時年,時年邁步走下去,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慢悠悠的說了句:
喬遇安在睡覺,你小點聲音。
不是鬼,展圖松了一口氣,應了一聲,轉身隨著時年往下走,但一階臺階還沒邁下,頓時就發出了比見到鬼還高亢的聲音:
睡覺?他在你這里睡覺?你們兩個
展圖的話終止于時年回頭看著他的眼神中,但這并不能阻止他的好奇,他看了一眼樓上,又看看邁步朝廚房走去的時年,害怕不害怕的他早就拋到腦后了,他現在就只想問時年一個問題,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里,他們兩個都發生了什么!
喬遇安雖然明顯看著沒有胃口,嘴里也說著不餓,但時年還是決定做一點,他醒來不吃也就不吃了,可萬一餓的話也好能立刻吃上。
這么想著的時年便直接打開了冰箱,準備從里面拿食材出來。
展圖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的,站在一旁看著時年,眼睛專注的能在時年的臉上盯出兩個窟窿出來,但時年卻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拿著食材去了流理臺前,準備清洗,做準備工作。
哥。展圖試探性的開口:那個那個喬遇安,睡在書房了?書房里沙發不舒服,他怎么不回自己家睡呢?
時年還是沒看他:
沒在書房。
展圖咽了咽口水:那是在客房?喬遇安膽子真的挺大哈,客房基本上沒人去過,他居然還敢?。?
時年:也沒有在客房。
展圖瞪大了眼睛:
那
他在我房間。
展圖消化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卻還抱著不死心的態度做最后的掙扎:他打地鋪了?
時年的耐心終于所剩不多,抬頭看著展圖:
在我床上,有問題?
有問題?展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眼睛都比剛才大了一圈:哥,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人躺在你的床上睡覺,你覺得沒問題嗎?我認識你十年了都沒和你一起睡過,你都沒讓我在你床上躺過!
時年的動作頓住了,他看了展圖一眼,似是不理解自己,又像是不理解展圖為什么這么激動,過了幾秒的時間他才像是反應過來,開口道:
他發燒了。
發燒了?展圖并不接受這個理由:那除去這一次呢?之前他還有在你床上睡過嗎?以后呢?你也還是會讓他在你床上睡嗎?會覺得無所謂,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