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做過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另一半?喬遇安說:談戀愛的那一種。
時年雙手打鍵盤的動作猛地頓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沒有立刻看喬遇安,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不敢。
在喬遇安剛才問自己喜歡什么樣的人的時候,他不是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喬遇安很快解釋了并不是自己所想,時年也不想讓自己想太多,可現在喬遇安將話說的如此直白,他便知道喬遇安的目的原本就是這一個。
關于對于朋友的喜歡,不過是一個鋪墊。
呼吸緩緩恢復的時候,時年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思想開始不受控:他為什么會這么問自己?是看出什么來了嗎?他會怎么看自己?會怪自己沒有提前告訴他嗎?會覺得惡心嗎?會不想要和自己做朋友嗎?如果他對自己說惡心,那要怎么辦?自己要怎么挽留?他會不會起身離開,再也不回來?如果真的再也不回來,他要怎么找到他?
鋪天蓋地的問題開始纏繞時年,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喬遇安已經走到自己的身邊,正擔憂的看著他:
時年?你怎么了?
喬遇安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手也緩緩的落在了時年的肩膀,想要像之前那次一樣,用肢體的接觸給予他平和,但這一次喬遇安卻沒想到,自己不過剛剛碰觸到時年,他就條件反射的起了身,動作大到連身后的椅子都倒了下去。
喬遇安收回了自己的手,快速的斂了自己所有的表情和情緒,以輕松的語氣問他:
喲,今天這么小氣啊?碰一下都不行?行了,別鬧脾氣了,我不問了。
時年終于將視線落在喬遇安的臉上,喬遇安笑笑彎腰將他身后的椅子扶了起來:
你不想談這個問題我們就不說,說點別的。
喬遇安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回到書桌對面的位置坐下來,愜意的靠在椅背上,仰著頭,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昨天我跟小雷打過電話了,他跟我說還需要幾天的時間,讓我再等等他,說他媽媽留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在雷強的手中,我想不明白是什么,是什么重要到他連手術都要往后拖,我想再去看看他,他也沒答應,我有點擔心。
時年看著喬遇安,目光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但不管他怎么看,喬遇安似乎都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好像自己剛才的失控和對他的排斥宛若不存在一樣。
而時年也在喬遇安這若無其事的語氣中漸漸緩和下來。
真是奇怪。
自從遇到了喬遇安,他即使發病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平復下來,一次比一次快,這一次更是只有一個苗頭就被遏制住了。
可即便如此,時年還是不想在喬遇安的面前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他想要像普通人一樣和喬遇安做朋友,他不想要給喬遇安任何壓力,但有時候,也是他無法控制的,就像剛才。
只是喬遇安已經這般盡力的在粉飾太平了,時年更不能辜負,他坐下來看著喬遇安:
每個年齡段都有當下覺得最重要的事情,就像有的孩子同樣也理解不了父母為什么整天那么忙,沒時間陪他們,或許在我們不值一提的事情對小雷來說,很重要吧。
你說的對。喬遇安點點頭,又嘆息了一聲,直起身體看著時年,時年也在看著喬遇安,只是這一次在喬遇安看過來的時候,他又恢復到了最初認識時候的模樣,避開了喬遇安的視線,喬遇安當然發現了,卻并沒有在乎,他笑笑,仍是看著時年:
你知道嗎?我就是你口中的有的孩子。
時年聞言過了幾秒才回頭看喬遇安,這一次倒是沒有再避開。
小時候我爸媽也很忙,我基本都是我姐在照顧,所以我也理解不了,工作怎么可能比兒子還重要呢。喬遇安笑笑:等長大成人,甚至是做了我媽曾經的工作之后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簡單對比重要就行的,有時候要考慮到生存,也要衡量責任。
時年看著喬遇安:
可他們把你教育的很好。
那是我自學成才。喬遇安嘖了一聲看著時年:你都還沒成為他們干兒子呢,別這么巴結他們啊,他們又聽不到。
時年沒再說什么,喬遇安偷偷看他,知道他的情緒已經緩和下來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喬遇安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這么無所謂,他其實也很緊張,緊張時年會不會更進一步的發病或者爆發,但幸好,幸好沒有更糟,只是即便現在時年恢復了平靜,喬遇安卻也還是不能夠放心。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問時年的那個問題,并沒有覺得有哪里不對,可時年偏偏無法坦然接受,甚至變得敏感起來。
難道這和他曾經的經歷有關?
只是什么樣可怕的事情能和喜歡扯上關聯?
喜歡,本身應該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不是嗎?
晚上兩點半,喬遇安剛剛入睡沒多久,便被手機鈴聲驚醒,作為醫生這也算是一件常事,但意外的是屏幕上的來電是個陌生號碼,但喬遇安還是接了:
喂?我是喬遇安。
我是雷強的老婆,你快過來,小丑八怪快不行了。女人壓低聲音說了這么一句之后就掛了電話,聽起來像是偷偷摸摸打的,對于這個電話的內容,喬遇安呆坐在床上幾秒鐘才猛然反應過來,繼而片刻不敢耽誤的直接下樓開車離開。
到達雷強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40分鐘之后的事情,因為已經夜深,整個小區都很安靜,喬遇安快步走入單元樓的時候抬眸看了一眼樓上,雷強家里并沒有開燈,喬遇安甚至覺得這會不會是那個女人跟自己開的一個玩笑。
但就算是玩笑,喬遇安今天也非要帶走小雷不行。
他之前就不該將小雷留下來。
喬遇安三步并成一步走,十幾秒的時間就到達了雷強家所在的四樓,顧不得是不是擾民,直接開始拍門。
他只拍了一下,門就從里面打開了,如此快的速度像是專門等在這里一樣。
借著樓道亮起來的昏暗的聲控燈,女人出現在喬遇安的視線之中,喬遇安看到女人額頭處有一大塊淤青,連右邊的眼睛都紅腫的睜不開,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可女人尚且都這樣,那小雷呢?
你喬遇安原本想要詢問一下她的傷勢,卻被女人打斷了:別問,快帶他走。
說完就直接轉身進了屋,喬遇安跟了過去。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夜燈,但也能看出屋內的東西已經被砸的差不多,說這里剛才經歷了一場戰斗都不為過。
男人應該還在家,有響亮的呼聲從里面的房間傳出來,還有醉酒后特有的刺鼻的嘔吐物的味道,但即便如此喬遇安還是能聞到些許的血腥味,并且隨著他越來越靠近客廳里面的角落,味道便越大。
近了,喬遇安也看到了沙發后面躺在地上的小雷,他幾乎沒有呼吸,躺在地上,頭頂的位置還有一灘血跡。
喬遇安立刻走過去蹲下身來看著昏迷不醒的小雷,如果不是知道這就是小雷的家,如果不是小雷嘴巴上的殘缺,喬遇安根本不敢相信這就是他認識的那個孩子。
他額頭上的淤青比女人還要嚴重,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喬遇安伸手過去查看的時候都是抖的,他從未想過因為自己當初沒有堅持而讓小雷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喬遇安檢查了小雷的生命體征,很微弱,已經耽擱不得,他將小雷抱了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又想起女人:
你跟我一起去醫院吧。
女人搖了搖頭:我不去了,得有人告訴他孩子快不行了。
喬遇安沒有時間再勸女人,再多耽誤一會兒小雷的生命就越加危險一份,只是邁步離開的時候,女人叫停了喬遇安的動作,在喬遇安疑惑不解的視線中,她遞給了喬遇安一部手機,即便借著昏暗的光線,喬遇安還是能看到那是前不久自己給小雷的備用機。
這是小丑八怪藏在盆栽里的手機。女人說:里面有視頻,應該是這小丑八怪想要的,你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