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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想要的話應該不是喬遇安現在這個表情,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可是他能期待什么呢?時年想不到。
你不想要嗎?那就當我沒說。時年決定不強人所難,說完就要將鑰匙收回來,卻被喬遇安扣住了手腕,從他手心里將鑰匙拿走了。
當然要,你給我的東西,我什么時候拒絕過?喬遇安將鑰匙裝進了口袋。
時年疑惑的看了喬遇安幾秒,卻還是沒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看他樂樂呵呵的模樣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就由著他去吧。
一把鑰匙,時年沒有看得太重,但喬遇安卻很珍視,雖然還沒決定將自己的喜歡說出來,但時年已經越來越在乎自己了,不是嗎?如今連鑰匙都給他了,可以允許他自由出入,那是不是說明,其實時年對自己也是有一點點喜歡的?
時年。喬遇安收好鑰匙:如果有一天你覺得鑰匙在我這里不安全了,沒有安全感了,隨時告訴我,我可以還給你的。
時年給予了自己信任,喬遇安也想給時年一個保障,讓他安心,讓他知道即便自己有鑰匙,卻還是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原本以為說了這么一句話,就算時年不說不會收回,但至少也該是有點感觸的,但喬遇安也是萬萬沒有想到,時年會對自己說:
不用,換鎖就好。
喬遇安:
作者有話要說:是夢不知道我的頭還保不保得住~
明天見呀~
第34章
喬遇安每天都會和小雷聯系,時間并不固定,有時候是在午后,也有時候是在晚上。
喬遇安最擔心的還是小雷他在家里的情況,但好在現在小雷并沒有回到他父親雷強的家,而是跟著奶奶去了鄉下,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雷強領回去,但是至少目前看來是安穩的。
期間喬遇安還帶小雷去做了檢查,這一次小雷沒有再抗拒,很配合精神科醫生,得到的診療結果為輕度初期被害妄想癥,因為年齡尚小,醫生建議心理干預就好,但更重要的是家庭因素,如果不改變家庭,即便加上藥物也是于事無補的。
除了精神上的病癥,喬遇安還帶小雷做了一個唇腭裂的檢查,手術方案沒有問題,醫生建議最好快點醫治。
他原本就已經過了最佳手術年齡,如果再耽誤下去,手術雖然還是可以做,但或許效果就不會太好,對于手術這回事小雷由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害怕,甚至知道自己可以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很期待。
沒有人不想要讓自己好起來,正常的生活。
小雷已經遇見了他生命里的光,所以他有了更多的期待。
但期待在現實面前其實很脆弱,不堪一擊。
小雷的病情,不管是心理上的還是身體上的,都需要家長的配合,精神上的暫且不說,單單是唇腭裂醫療基金申請就流程繁瑣,需要提供各種證明,那個人渣不一定愿意麻煩這一遭。
就算同意,還有另一個問題,基金會雖然可以資助一部分費用,但就算申請下來還需要自費一部分,喬遇安不覺得那個人渣會愿意這么做。
當然,喬遇安也沒對那個人渣抱有這樣的期待,這筆錢他愿意出,但申請的流程卻不是他可以幫忙的。
所以休息日的時候,喬遇安開車去了小雷的家里,一個城市邊緣處的老破小,沒有物業,入住率也不高,喬遇安按照地址進入單元樓,有些不明白住在這里的人是怎么上下樓的。
從一層到四層,每一層都堆滿了雜物。
四樓401,喬遇安叩響了防盜門,一個女人來開的門,看到喬遇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誰啊你?
請問這里是小雷的家嗎?喬遇安盡可能的做到客氣禮貌:我是市醫院的兒科醫生,想找小雷的家長了解一下情況。
找錯了,我們家沒這個人。
女人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關上了門,將喬遇安攔在了門外,喬遇安又敲了兩遍,但女人都沒有再開門,第三遍的時候倒是一個孩子來開了門,卻二話沒說的拿著水槍呲了喬遇安一身的水,不等喬遇安教訓這個熊孩子,熊孩子卻先一步開口了:
我們家才沒有這個丑八怪。
你不等喬遇安開口說什么,之前離開的女人又回來了,一把將孩子扯到了自己身后:我說了你找錯人了,趕緊走,再不走小心我報警說你騷擾。
說完便再一次甩上了門,喬遇安看著眼前緊閉的門,又看看身上這濕了的衣服,氣笑了。
可即便這樣喬遇安還是沒走,直接去車里等,剛才的敲門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證明雷強是沒有在家的,但他總要回來的,喬遇安要和他談談。
中午的時候,男人回來了,喬遇安推門下車:
雷強。
雷強邁步走進單元門的腳步因此而停下來,回頭看到喬遇安的時候瞬間瞇了瞇眼睛,啐了一口,邁步走過來:
我還沒去找你,你居然還敢來找我?夠膽子啊,信不信老子讓你有命來沒命走?
這樣的狠話喬遇安一點都不怕,甚至還覺得有點可笑,但他今天不是來打架的,就算要打,也要把自己想辦的事情解決完了再說。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打架的,關于小雷的事情我想跟你談談。
老子沒什么可跟你談的。雷強看著喬遇安:怎么?喜歡那小丑八怪?要認他當兒子啊?我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群人在想什么,身份地位有了,也特么的不缺那幾個錢,就想給自己賺個好名聲,資助一個小王八蛋,能給你帶來不少好處吧?對你升職稱有好處?告訴你,老子不可能做這個墊腳石。
喬遇安沒再說話,不知道說什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真的不想說,他今天壓根就來錯了,雷強若是個能溝通的人,小雷估計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雷惴這小丑八怪這輩子就算死也只能是我的兒子,誰特么也別想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喬遇安做了個深呼吸才讓自己看起來足夠平靜,他看著雷強:
這些是以后的事情,我現在是想告訴你,我準備給小雷做唇腭裂的手術,你作為小雷的家長,我不用你掏這筆錢,只需要你填寫幾張申請表,然后在手術的時候給小雷簽個字,行嗎?
行啊。雷強說:別人出錢這樣的好事兒我當然同意啊,但我憑什么相信你?嗯?
喬遇安剛要開口說話,雷強卻打斷了他:
這樣吧,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去簽字兒,怎么樣?咱們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了。
喬遇安的臉頰兩側的咬合肌動了動,靜默幾秒卻還是將火氣壓了下去:
雷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喜歡小雷卻要把他帶在身邊養著,無非是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合格的,有責任感的父親,讓小雷做手術,修復掉他面容上的殘缺,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壞處,你一分錢都不用出,我也不會告訴別人是我資助的,你大可以說這是你為你兒子做的,你又何樂而不為呢?
雷強盯著喬遇安看了幾秒,眼睛又瞇了瞇:
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沒打什么主意。喬遇安說:我只是單純的,心疼這個孩子。
那就好好心疼著。雷強笑了笑:我不同意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