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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遇安不確定,他唯一確定的是如果自己再不走,可能真的就來不及了。
老天爺可能也體恤喬遇安剛出差回來第二天就要來醫院上班,所以病人很少,他幾乎是很清閑的過了一天,等到下班時間,他正準備回家,卻在換好衣服離開科室的時候接到了白錦書的電話,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里意料之中的喬平生也在,喬遇安不由逗趣他兩句:
又來接白院長下班啊?
不然呢?喬平生笑笑:你當我是來看你的嗎?想太多了。
不好意思。喬遇安落座在旁邊的沙發上:壓根沒敢往這方面想。
喬平生點點頭:
那看來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媽這么辛苦我當然要來當司機接她回去,你這么年輕,應該多歷練歷練。
喬遇安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想再被喂狗糧,看向白錦書:
找我有事兒?
白錦書摘下眼鏡指了指喬遇安面前桌子上的幾個袋子:
你姑姑下午來市里順便給送來了兩只小笨雞還有一些山貨,都是綠色食品,帶回去吧。
東西的確是好東西,喬遇安也就沒推辭:
行,省的我今天去買菜了。
自從知道喬遇安一直在4號別墅照顧時年之后,白錦書和喬平生兩個人時不時的就像今天這樣,給喬遇安送點東西吃,前兩天喬平生甚至還給喬遇安打了個電話,問他錢夠不夠。
喬遇安都有點無奈了,他一個人在國外進修的時候都沒受到這樣的待遇,不過老兩口會這樣這般關心時年,也是覺得因為姜小米讓時年受傷的事情對他有所虧欠,如今他又肯讓姜小米繼續去4號別墅,沒有人不感激他。
本應該當面道謝的,但因為時年的原因他們也不好勉強,所以只能借著這樣的方式來補償一點,雖然比起時年受到的傷害,是微不足道的。
沒多久白錦書有事就被副院長叫走了,辦公室只剩下喬平生和喬遇安,喬遇安本就想找個時間跟喬平生好好說說姜小米的事情,此時覺得正是個好機會,但他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喬平生倒是先開口了,問的卻是他和時年的事兒:
和時年相處的還行?
或許是因為姜橙整天八卦的原因,喬遇安此時聽著喬平生的話也下意識覺得他老爸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來了,頓時有些無奈。
你這是什么眼神?喬平生也很意外:之前不是你特意跑回家來問我怎么和患有被害妄想癥的人相處?我問問你們相處的怎么樣都不行?
沒有沒有。喬遇安回過神來: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么?喬平生好奇的看著喬遇安。
沒什么。喬遇安無奈的笑笑:我和他相處的挺好的,也漸漸的愿意嘗試著信任我了。
喬平生點了點頭:還是要小心,要注意情緒上的變化,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有好處。
我知道了。喬遇安轉頭看向喬平生:有件事兒先跟您說一下,原本也是想找您的,您來了我就省的跑一趟了。
喬遇安這么說喬平生幾乎不用猜就知道什么事:關于小米?
嗯。喬遇安說:她開口說話了,跟時年。
喬遇安把時年告訴自己的事情跟喬平生說了說,喬平生靜默許久點了點頭,看著喬遇安應該是想說什么,但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沒說出口,喬遇安心里卻沒個底:
爸,您想說什么?
沒什么,只是我的猜測,等我確定了再說吧。
喬教授是個做事兒靠譜的,喬遇安也便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既然讓時年做了小米的聯系人,那么就要護住他的安全,已經出過一次意外了,千萬不能再有第二次了,知道嗎?
我明白的。喬遇安應了下來,隨即看向喬平生:爸,我也每天都和小米待著,您怎么不多囑咐我一聲?
你跟小米多少年了?這還需要我囑咐?這醋都吃?
沒沒沒,這怎么能是吃醋呢?用詞不當,還是教授呢,可別讓您的學生聽到。
喬遇安說完便笑著起了身,他早上出門之前答應了要早點回去給時年做好吃的,此時已經耽誤了一點時間,不能再多留:
沒事兒我就先走了,這事兒我沒跟我姐說,你也別說,她對小米太草木皆兵了,說了指定遮掩不住自己的情緒,到時候讓小米注意到再不開口就麻煩了。
喬平生掃了一眼喬遇安,那眼神好像是在說還用你說?,看完就淡淡揮了揮手讓他走了,喬遇安拎著大包小包的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想到什么,靜默幾秒到底是回過頭想要問問喬平生:
爸,我每次在時年面前提及他從前的事情就會情緒不正常,這是不是就可以證明他的病是因為過往經歷的原因?
喬平生看著喬遇安:可以這么說。
我知道了。喬遇安笑笑:謝謝爸。
回到四季入夢,喬遇安先回了一趟1號別墅,姜橙和姜小米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沒在家,喬遇安將從白錦書那里拿來的東西拿出來一些放在餐廳,便直接去了時年家里。
沒有走正門,時年的腿上和腳上都有傷,從樓上到樓下不知道要走多久,雖然拎著東西爬樹不是很方便,但喬遇安還是不太想折騰時年。
但喬遇安也沒想到,好不容易爬上閣樓,又從閣樓下去客廳的時候,時年會在樓下,還是站在門口的位置,聽到二樓有聲音他側目看過來,對于喬遇安從二樓下來的畫面明顯有點意外。
喬遇安同樣對時年的舉動感覺到意外,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站在那里,但不過瞬間就明白過來,他一定是怕自己從敲門到他開門在門外等的時間太長,所以才早早的從樓上下來,在一個自己差不多會回來的時間就等在門口了。
這樣暖心又傻乎乎的時年,讓喬遇安很想走過去親一下他。
和昨天晚上一樣的念頭又一次出現在腦子里的時候,喬遇安正拎著東西下樓,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他下意識頓了一步,差點踩空從樓梯上摔下來,幸好抓住了旁邊的扶手才避免這場意外。
可雖然沒有摔下來,但時年還是明顯擔心了,他邁步從門口走過來,即便是腿上受了傷,可走路的速度依然比之前還要快,站在一樓樓梯口出仰頭看著喬遇安,沒有問他怎么了,也沒有問他傷沒傷著,只是看著。
但眼神里的眸光卻是誰也忽略不了的擔心。
喬遇安盯著時年看了幾秒,匆匆收回了視線,故作輕松的從樓下走下來:
沒事兒,只是走快了。
時年明顯不相信,他不明白一項坦白的喬遇安為什么突然不坦白了,可誰都有秘密,喬遇安既然都這么說了,他也不想刨根問底,索性也沒出什么事情,不想說就不說吧。
喬遇安越過時年直接邁步走向餐廳: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么這么不聽話?
時年沒說話,只是看著喬遇安,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多了,時年總覺得喬遇安在逃避自己的視線。
時年邁步走過去在餐桌前站立,看著他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面上,喬遇安其實常常買東西回來,時年都習慣了,但這一次明顯不是買來的:
這是什么?
我姑姑今天從鄉下過來看我媽,給她帶來了挺多東西,我媽他們吃不完就讓我帶回來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