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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遇安將東西搬到了客廳,看到了時年盯著自己手里東西看的眼神:
這些是被姜小米損壞的書,這個是顯示器,等下給你裝上。
時年臉上沒什么表情,喬遇安也用不著他表達什么,只要不抗拒拒絕讓自己扔出去就好,喬遇安將東西一樣樣的搬到書房,時年也跟了上來,站在門口看著他。
喬遇安一開始以為是時年不放心自己,但后來他覺得似乎并不是這么一回事,時年明顯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喬遇安停下往書架上放書的動作,看著時年。
時年沒有立刻說話,轉身離開了,喬遇安也沒明白時年想要表達的是什么,于是又開始整理,直到樓下傳來聲音的時候他才停下了動作。
聽聲音應該是從廚房里傳來的。
喬遇安想了想,暫時把手中的工作放下了,起身下樓。
時年果然在廚房里,鍋里正燒著水,而時年正從冰箱里拿速凍餃子出來,正準備煮,喬遇安見此就笑了,邁步走過去關了火,又從他手中將那袋速凍餃子拿過來重新放回冰箱冷凍層:
餓了怎么不說呢?我在這里,不就是任由你使喚的嗎?
第14章
冰箱里喬遇安昨天留下來的飯菜已經沒有了,保鮮盒清洗干凈被放在了流理臺上,垃圾桶里干干凈凈沒有飯菜,這是真的吃了。
喬遇安笑笑,開口對餐廳里的時年說:
我不是說過讓你最近好好注意,別碰水的嗎?這些等我過來的時候再洗。
時年沒回答,喬遇安側目往門外看了一眼,他正在餐桌旁坐著,低頭看一本書。
燈光不是很亮,但時年坐在燈下的模樣看起來倒也是很溫馨,喬遇安有心想問問他想吃什么,但最后卻還是決定不開口,覺得時年未必會回答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喬遇安覺得時年也給不出什么建設性的意見。
他冰箱里的那些東西都能吃下去,那么自己做什么大概都是山珍海味了。
也可能是真的吃膩了,不然不可能昨天還排斥自己過來,今天就想著吃自己的飯菜了,就差沒催他做飯了。
的確是,剛才在書房門口的欲言又止,可能就是想說自己餓了吧,但是因為不熟悉,也覺得不合適才決定自己下去做。
喬遇安做了三菜一湯,時年幫忙端了菜,兩個人都坐下來之后喬遇安問他:
我先嘗嘗?
喬遇安原本以為時年對自己的態度改變了,那多少也會多一點信任,可時年在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后不說話也不動喬遇安便知道,這信任只是自己一廂情愿的,不過他倒是沒什么負面情緒。
時年這樣的生活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了,如果一下子接受自己,未免太過戲劇性。
喬遇安將每道菜都嘗了一遍之后時年才拿起了筷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喬遇安無聲笑了。
飯后喬遇安給時年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
把藥吃了。
時年準備接過的時候喬遇安開口道:不用我嘗一口?
時年沒理會喬遇安,徑自拿藥,喬遇安看了一眼空了一半的鋁箔板便知道他今天的確有按時吃藥,笑了:
等下我再給你傷口消下毒。
時年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個環節,喬遇安也有點意外:怎么了?害羞?可你昏迷的時候我都看過多少回了,那傷口還是我縫的呢,現在晚了點。
時年:
傷口沒有立刻看,喬遇安先去把書房整理好了,安裝顯示器的時候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后來才發現是少了網線,也沒有路由器。
這人不上網的嗎?
難道是覺得網絡也不安全?他到底是多害怕被人知道在哪里?到底發生過什么樣的事情才讓他這么一直躲著?
喬遇安猜想不到,也沒有這個想象力,但他覺得那一定是自己也承受不了的劫難。
整理好書房的之后喬遇安去了臥室,時年正坐在床邊看著拉著黑色窗簾的窗戶不知道在想什么,喬遇安敲了敲門:我進來了?
時年側頭看他一眼,沒說話。
喬遇安邁步走過去的時候,時年有點緊張,看了一眼喬遇安便收回了視線,但這一眼也讓喬遇安看清了他眼里的情緒,在抗拒。
我是醫生。喬遇安說:需要知道你傷口的愈合情況,不會傷害你的。
時年還是沉默,但過了一會倒是稍稍轉過身了,喬遇安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動了動,知道他這是同意了,便徑自去取了醫藥箱過來。
喬遇安除了時年身上的傷口他什么都沒有想,但轉身看向時年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他看到時年肩膀上的湛藍色浴袍正一點點的滑下肩膀。
不是很亮但很柔和的光線里,莫名的讓人感覺到了一絲旖旎的氛圍。
喬遇安不是不經人事的愣頭青了,他甚至不重欲,但這一刻看著時年線條優美的肩頭,肌肉勻稱的蝴蝶骨卻依然覺得這是他看過最好看,縱然他看過這個人的胸口,觸碰過他的肌肉,但那都是在一個醫生的角度,心無旁騖的。
但這一刻,喬遇安清楚的知道,他沒有把眼前的時年當成一個病患了。
他不敢再想了,喬遇安覺得自己可能太長時間沒紓解了,以至于生出了不該生出的念頭,他閉上眼睛暗罵自己幾句才邁步走過去:
今天
出聲的這一刻喬遇安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往墻上撞,怎么就啞了呢?以至于時年都好奇的抬頭看了過來,喬遇安尷尬的笑笑,輕咳一聲:
喉嚨癢。
時年沒多想,又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喬遇安的這個反應是為什么,他收回視線又看向了窗戶的位置,喬遇安稍稍在心底松出一口氣,打開醫藥箱,拿出一個醫生的基本素養開始為時年清理傷口。
今天有疼嗎?喬遇安問。
不疼。時年說。
喬遇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但人都是肉長的,怎么可能不疼,但時年似乎從受傷開始就沒有在喬遇安的面前有過任何疼痛的表情,他似乎真的感覺不到疼痛,又或者說,他曾經經歷過最疼的痛,所以此時經歷的這些,也算不得什么了。
喬遇安認真清理傷口,目光掃到時年胸口上的那些舊疤痕,他有心問問是怎么留下的,卻到底沒開口。
時年剛剛接受他出現在家里,他最好不要把這一點特權都搞砸了。
好了。喬遇安放下棉簽,整理好醫藥箱:還是不能碰水,你注意點。
嗯。時年淡淡應了一聲,將浴袍重新穿上了,喬遇安將醫藥箱放回原位:那我去樓下給你準備明天的飯菜,等下上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