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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覺得時年醒過來會愿意看到他在這里,時年能安穩的休息對他的傷也有好處。
但夜里的安穩并不是只有這一件,時年確實讓喬遇安暫時放下心了,但還有另一個姜小米。
白院長和喬教授這個晚上都沒有離開,這是第一次另一個姜小米不能去4號別墅,至于會出現什么樣的問題誰也說不好,出于擔心便都留下了,甚至作息規律的兩位老人也沒有去睡,就在客廳里等著了。
十點半,姜小米從樓上面無表情的下來,對客廳里的四人視而不見直接出了門,喬遇安第一個起了身,邁步跟了出去。
4號別墅外的松樹下,不管愿不愿意,喬遇安還是叫停了姜小米:
姜橙。
姜小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喬遇安,眼神是冷的,有著明顯的不開心,似是責怪喬遇安打擾了自己,甚至還微微的對他呲了呲牙。
喬遇安并不害怕這樣的姜小米,蹲下身來看著她,指了指頭頂上的閣樓:
他受傷了。
簡單的四個字讓姜小米瞬間收起了獠牙,看著喬遇安的目光雖然還是冷的,但卻柔和了許多,喬遇安有些意外姜小米對時年的喜歡,卻還是開口耐心解釋:
你記得嗎?昨天晚上他受傷了,流了血,他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被任何人打擾,你要是上去的話,他還要想著給你送吃的,會休息不好的。
其實喬遇安很少對另一個姜小米一口氣說這么多話,以至于他自己都沒有什么把握姜小米能聽,他甚至做好了如果姜小米不聽話執意上去自己就將她強行帶離的準備。
但喬遇安似乎低估了姜小米對時年的喜歡,他的話不過剛剛說完,姜小米就有點落寞的低下了頭,那一刻喬遇安確定自己并沒有看錯,他在姜小米的臉上看到了愧疚。
她記得是自己傷了時年?
喬遇安很好奇,卻不敢問,擔心在觸及姜小米的某根神經,但他清楚知道姜小米已經妥協了,至少今天她不會再執意要上去了。
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喬遇安輕聲打著商量:或者,我們去3號別墅?
3號別墅不過和4號別墅隔了幾十米的距離,當初為了以防萬一,那個小閣樓的裝修都是按照4號別墅來的,甚至姜小米這些年肢解的那些布娃娃也都存放在里面,可惜的是這些年姜小米卻是一次也沒去過。
喬遇安當然希望姜小米去,如果姜小米能夠去另一個閣樓,然后慢慢養成習慣,或許現在擺在面前的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了。
但姜小米似乎跟沒有聽到喬遇安的這句話,靜默了一會兒便靠著松樹席地而坐了,靠在樹干上抬眸看著閣樓的窗戶,似乎在用這樣的方式守著她喜歡的那個人。
情況已經比預想中的好太多了,喬遇安也不是很在意姜小米是在這里等還是去3號別墅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姜橙和父母,示意他們回去。
姜小米現在的情況很穩定,用不著這么多人一起陪著。
喬遇安這一守就守到夜里快兩點,姜小米起身緩緩往回走的時候喬遇安也從墻角起了身,跟著姜小米離開之前不由的又回頭看了一眼4號別墅。
不知道在衣柜里睡著的時年,現在怎么樣了。
從這天開始,喬遇安去醫院之前和下班回來之后都會去4號別墅轉一轉,雖然時年不可能給他一個回應,但他還是擔心時年的傷勢怎么樣了。
別墅里安靜的像是沒有人居住,喬遇安有幾次都想爬上樹去看看時年怎么樣了,但又生生忍住了。
白天工作,空余的時間擔心時年,晚上還要擔心姜小米會不會突然抗拒,但讓喬遇安意外的是,一連三天姜小米都沒有任何反應,雖然夜里十點半她還是會照常醒來,但走到4號別墅外的她卻不會上樹了。
就坐在松樹下,看著閣樓的那扇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喬遇安一直陪著了,別人也陪不了,偶爾他也會和姜小米聊聊天,想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大多數時候,姜小米都把他當成一個隱形人,根本不予理會。
第四天的時候是周六,喬遇安不用去門診,一整天除了吃飯的時間都在4號別墅來回轉悠了。
雖然知道了時年可能是患有被害妄想癥,但喬遇安還是希望時年偶爾也出來透口氣的,至少讓自己看看他傷好的怎么樣,雖然感染發燒的概率并不高,但不親眼看到,喬遇安還是不太放心。
午后,喬遇安吃了飯又要出去,被姜橙攔下了:
不是不讓你去,是你這一個星期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再去吧,我幫你看著,有情況我第一時間叫你。
喬遇安聞言笑了,沒拒絕姜橙的好意,畢竟人都不是鐵打的,他也確實累了:
那我小睡一會兒。
快去。
大概是真的累了,喬遇安躺在床上都沒有一個入睡的過程便不省人事了,迷迷糊糊的似乎覺得自己做了個夢,應該是日有所思的原因,夢里的他竟然去到了4號別墅里。
但夢里的他無論怎么樣他都找尋不到時年的身影,后來他想到了那個衣柜,便跑了過去,只是打開衣柜的瞬間他看到的竟是一副人體骨骼。
喬遇安從夢中驚醒,緩了一會兒神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做了場夢,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睡了快兩個小時。
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場夢的原因,喬遇安的心里總是不安的,他起身連洗把臉的功夫都沒有,直接出了門,姜橙還在別墅外的車里坐著,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4號別墅,見喬遇安出來,她打開車門走下來:
你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
喬遇安搖搖頭:做了個夢,沒事兒,我過去瞧瞧,你先回去吧。
說完不給姜橙反應的時間就徑自向4號別墅走去。
4號別墅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可喬遇安是不安的,于是他走近了一些,想著是不是能聽到里面的一些聲音,但太安靜了,安靜的好像里面根本就沒有人住一樣。
喬遇安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神經了,一個人在里面生活,就算有聲音也是輕微的,自己又不是順風耳,怎么能聽得到呢?
自嘲的笑了下,剛要轉身離開,4號別墅內卻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摔倒了,喬遇安連愣神的功夫都沒有,直接走到門口拍了門:
時年!時年你開門,我是喬遇安。
但不管喬遇安是第幾次敲這扇門,得到的回應卻都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沒有人給他開門。
里面的聲音讓喬遇安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想象力是這么的豐富,于是也顧不得禮貌不禮貌,直接又上了旁邊的松樹。
閣樓的窗戶還是沒有封上,喬遇安一推即開,他跳了下去,邁步向樓下走去。
喬遇安第一個去處自然是時年的臥室,但臥室里卻沒有人,床上的被子和枕頭倒是一眼看去就是人躺過的痕跡:這是剛起來?
書房里還是那天晚上意外發生之后的模樣,亂七八糟的到處散亂著書籍,但喬遇安現在顧不得這些,他要知道時年現在怎么樣了。
整個二樓都沒有時年的身影,喬遇安也猛然驚醒自己聽到的聲音本應該是在一樓,他想也沒想的邁步下樓,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亮度有限,卻依然讓他在走到一半樓梯的時候看到了昏倒在餐廳地板上的時年。
喬遇安加快腳步走過去,中途將餐廳的燈也打開了。
時年?喬遇安攙扶起了時年的上半身,碰觸他的那一刻,即便是隔著衣服,喬遇安也能感覺到他身體是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