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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遇安倒沒什么別的心思,單純只是訝異,訝異過后便拿出了一個醫(yī)生最起碼的素養(yǎng)為男人進行酒精擦拭,物理降溫。
脖頸,腋下,腹部,將這些部位都擦拭了一遍之后,喬遇安將睡衣合上,重新給他蓋上了被子,又在男人的額頭上貼了個退熱貼,做完這些還不算,還下樓去倒了杯水來,坐在床頭的位置將人攙扶著坐了起來,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喂了他一些水喝。
將男人小心翼翼放回床鋪之后,喬遇安才察覺到自己的屁股底下似乎坐了什么,他起身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張身份證。
證件上的照片雖然青澀卻還是不難看出就是床上躺著的這個男人,男人比自己小一歲,卻有個很好聽的名字:
時年。
第4章
折騰了大半夜,屋內(nèi)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喬遇安便學著姜小米的模樣盤腿坐在了地上,靠著墻壁短暫休息。
或許是太累了,喬遇安竟也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等恍然驚醒的時候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姜小米的身影,喬遇安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已經(jīng)兩點三十分了。
就算是床上的時年,也沒能阻礙另一個姜小米準時回去的步伐。
時年還躺在床上,睡的安穩(wěn),喬遇安能從他的呼吸中聽出他好了一些,起身去測了一□□溫,已經(jīng)從原來的39度3降至38度5了,但還是有些燒,喬遇安便又進行了一次物理降溫,又將退熱貼換了一次。
凌晨4點的時候,時年的體溫已經(jīng)降至37度,喬遇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看著床上的男人,在留下來等他醒來談一談姜小米的事情和先行離開之間沒什么猶豫的就選擇了后者。
雖然還不了解這個男人,可根據(jù)他的生活環(huán)境喬遇安也知道這個叫時年的男人對于別人踏入自己的私人領(lǐng)地有著很抵觸的情緒,如果沒有把自己和姜小米當成是鬼的話,或許也根本不是眼前的局面。
喬遇安離開了,走之前還小心翼翼的帶走了所有東西,包括那已經(jīng)用過的退熱貼,關(guān)了燈,關(guān)了房門,將一切都恢復成原樣,就好像沒有人出現(xiàn)過一樣。
這一覺喬遇安一直睡到了快中午,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已經(jīng)11點了,他躺在床上醒神,沒由來的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不知道時年醒了沒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到什么,如果察覺到了,又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但這件事尚且是件小事,擺在喬遇安面前要解決的難題是,他該如何去跟時年說明姜小米的情況,再跟他談一談置換房產(chǎn)的問題,之前沒有接觸這個所謂的4號業(yè)主的時候,喬遇安覺得這兩件事都不難辦,聰明的人都知道如何選擇。
可是自從昨天他知道了時年在那棟別墅里的生活環(huán)境,喬遇安就不這么想了,他甚至覺得時年就是看中了這棟別墅的沒人愿意靠近所以才買的。
這樣的一種情況下,他真的會同意置換嗎?
喬遇安沒有信心,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和時年溝通。
他在想,昨天下午自己拎著禮品去敲響4號別墅門的時候,時年一定是在家的,里面的聲響或許就是時年傳出來的,但他沒有來開門,或許是覺得沒必要,也或許是不太想接觸罷了。
喬遇安猶豫要不要再去敲一次,但內(nèi)心卻又覺得勝算不大,多數(shù)還是會和之前一樣的結(jié)果。
如何解決姜小米和時年之間的問題成了喬遇安的一個難題,但他并沒有為此糾結(jié)太長時間,敲門聲的響起很快打亂了他的思緒,他說了聲進來,門邊被打開,姜小米的小腦袋出現(xiàn)在門縫里:
小舅,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呢?
喬遇安笑了笑:
姥姥姥爺呢?
他們說下午有事兒要走,讓我上來叫你。
行。喬遇安起了身:我起來了。
喬遇安洗漱完下樓的時候白院長和喬教授已經(jīng)收拾妥當了,見到喬遇安下樓便起身往玄關(guān)處走:
你媽下午有個座談會,我們得走了,飯做好了在廚房里,你和小米吃吧。
行。喬遇安送他們到門口:路上小心。
放心吧,你也是,和小米在一起要格外留心,有事兒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好。
其實喬遇安原本是想要和喬教授說說話的,喬教授就職于榕大心理學教授,關(guān)于時年的問題,他想問問,但隨后想想這并不禮貌,他原本已經(jīng)躲在暗處扮演一只并不存在的鬼了,如果再去窺探他的生活,太不合適。
下午喬遇安陪著姜小米在小區(qū)里玩,目光總是時不時的飄向不遠處的4號別墅,姜小米的球都打到他臉前了才反應過來,姜小米后來嫌他心不在焉便去找小伙伴們玩了,喬遇安便看的更肆無忌憚了。
臨近傍晚,喬遇安準備帶姜小米回家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往4號別墅那邊走了,可從背影來看,并不像是他見過的時年,難不成這棟別墅里還有其他人?
這種想法不過在喬遇安的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見了身影,但喬遇安覺得自己不可能看錯。
趁姜小米自己在家洗澡的時候,喬遇安便去了二樓的陽臺,這個位置能清楚的看到4號別墅的情況,可他在這里站了很久,久到小區(qū)亮起了燈,久到姜小米在吵著餓要吃東西,喬遇安都沒有看到有人走出來。
是住下了?
喬遇安不知道,但他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畢竟樓下還有個小祖宗等著投喂。
喬遇安會做飯,手藝還算不錯,可好不容易不受姜橙管制的姜小米卻不太想吃,她就想吃垃圾食品,撒嬌賣萌的求著喬遇安帶他出去,并且又一次以白院長他們不知道喬遇安分手為由而威脅他。
你外婆已經(jīng)知道了。喬遇安裝模作樣的揪住姜小米的耳朵:別想再用這個威脅我。
姜小米也完全不在怕的:那外婆知道你們分手的原因嗎?
喬遇安:姜小米,聽小舅的話,距離你媽遠一點,沒好處。
那不行。姜小米說:等你錢什么時候比我媽多的時候再來跟我說這些吧,我覺得我還挺膚淺,挺看重錢的。
喬遇安:
最后的最后喬遇安還是妥協(xié)了,帶著姜小米出門準備去吃肯德基,可坐在車里發(fā)動引擎準備把車開出去的時候喬遇安又看到了那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四周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什么人之后才出了門,然后快速的朝著后門方向走去了。
即便再鬼鬼祟祟也不可能是小偷,畢竟哪個賊也不可能去偷這棟看起來破敗不堪的房子。
那么只能是和時年認識的人了。
走啦小舅。姜小米不耐煩的催促了一聲,喬遇安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對于4號別墅的新業(yè)主時年,似乎有著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濃厚的興趣。
真是奇怪。
可不管奇怪不奇怪,姜小米和時年的問題擺在自己面前還是需要解決,改變姜小米不可能,如果可能,這三年早就改變了,用不著等到今天,可說服時年也不太可能,即便兩人從未有一次正常的交集,但喬遇安能感覺的到,時年不太可能接受他們的提議,甚至,不會和他們談。
但姜小米不能不去4號別墅,如今唯一的辦法便是維持現(xiàn)狀,雖然多少有點不道德,但也沒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