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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隊心里有數。小蘇說,他突然想起兩年前的走私案,語氣變得不確定,應該有數的吧
嚴朗坐在車里,車窗和車門緊閉,阻隔外界所有聲音,他緊盯航站樓門口來來往往拖著行李的行人,只等一個訊號。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咖色襯衫、黑色長褲、無框眼鏡,清瘦挺拔,走在孕婦身側約有五步遠的距離。
嚴朗氣憤地拍了一下方向盤,他就知道祁闊這混賬在騙他!
如果他聽信了祁闊的話,只顧著保護裝病毒的泡沫箱而不顧孕婦和祁闊,世界是保住了,祁闊又怎么辦?他媽的,嚴朗發動汽車,他現在沒有怒火沖天,相反他十分冷靜,甚至冷靜得過了頭。
嚴朗沒有掛擋,空踩兩下油門,商務車發出巨大的咆哮聲。王奇和小蘇想起嚴朗疏散人群的囑咐,他們不知道嚴朗要做什么,但看這個架勢,動靜不會小到哪去。
遠處人群騷動,一個舉著刀的男人沖向孕婦,藍色的商務車如離弦之箭,眨眼間重重地撞上男人,刀子掉在地上,男人飛到路邊,勉強挪動一下,趴在地上吐血。
車頭撞擊男人身體的瞬間,嚴朗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音玄妙空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像一列高速運行的火車被撞離軌道,嚴朗透過擋風玻璃,看到有些人的圖像出現了重影,有些人則沒有。這可能是時間線被強行拖拽的表現,嚴朗感到心慌,他捂了下心口,低頭避開祁闊的視線。
側身護住孕婦的祁闊茫然地看向商務車,他看不清駕駛位坐的人是誰,但他看到了震驚失語站在原地的小蘇和王奇,他在嚴朗的手機相冊里見過這兩個人。
嚴朗坐在車里,他關掉車里的通風裝置,轉頭看向后排座位的泡沫箱,箱子被安全帶綁在最后一排座位,破了一個大洞,不知名的液體灑在座位的皮質表面。
箱子里裝的不是激光彈,是小范圍的定時爆破彈。嚴朗蹲在泡沫箱旁邊研究炸彈的構造,他沒有基因缺陷,不怕病毒攻擊,神色淡定至極,絲毫沒有剛剛撞死人的恐慌焦慮。
定時爆破彈符合多地恐怖襲擊的邏輯,未知神教徒僅知道抗癌特效藥極其珍貴,他們并不清楚這種藥是具有高危傳染性的病毒,裝載爆破彈的目的是毀掉藥品。
至于Isaiah的目的,或許不是嚴朗猜測的保駕護航,而是另一個巧合,他是來炸飛機的。但當天有國安局部署,Isaiah沒機會炸飛機,只能悻悻離去。
砰砰砰。小蘇擔憂地臉貼在車窗玻璃上,他張開嘴說什么,隔著玻璃聽不清,嚴朗指指手機,示意手機交流。
【小蘇:110來了,我們怎么解釋?】
【嚴朗:等一下?!?
嚴朗點開林和祥的聊天框【楊宜醫生就位了嗎?】
【林和祥:我聽說延寧機場出車禍了?】
【嚴朗:是的?!?
【嚴朗:我撞的?!?
【林和祥:?】
【林和祥:???】
【嚴朗:讓楊宜醫生加我微信。】
不一會兒,一個微信號給嚴朗發來好友請求,嚴朗通過好友后發送消息【請問是楊醫生嗎?】
【楊宜:我在你的車旁邊?!?
嚴朗抬頭,楊宜站在車門旁,拽了一下門把手,沒打開,她低頭發消息【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點名叫我來?】
【嚴朗:車里有高危傳染病毒泄露,需要锎放療根治?!?
【楊宜:?】
【楊宜:你怎么知道?】
【嚴朗:你們醫院有密封滅菌室嗎,建議你把我和車都放進去?!?
【楊宜:有是有,可是沒有這么大的密封室。】
咚咚咚。
車窗再次被敲響,嚴朗盤腿坐在地上擺弄手機,他抬頭,看到祁闊皺眉站在車外。嚴朗縮縮肩膀,他想到祁闊騙他的事情,又理直氣壯起來,換了個背對祁闊的姿勢,低頭繼續擺弄手機。
祁闊:?
第41瘋子還是先知
【嚴朗:把玫瑰給車外那個人?!?
【小蘇:為什么給他?】
【嚴朗:讓你給就給。】
小蘇將手機收進口袋,一臉問號地朝斜停路中央的藍色商務車走去,他站在祁闊面前,掏出懷里的紅玫瑰遞給對方,小聲說:嚴隊讓我給你這個。
祁闊看了眼玫瑰,伸手接過花,說:謝謝。他擔憂地望進車窗,低頭玩手機的嚴朗似有感覺,他眼神閃爍,撇撇嘴,躲過祁闊的目光。
怎么看怎么欠揍的模樣。
祁闊磨著后槽牙心想。
小蘇和王奇按照嚴朗發來的微信指示,叫來一輛拖車把商務車和車里的嚴朗一起拖走。楊宜站在路邊打電話,向上級請示搭建一個超大型密封艙。
請問他出什么事了?祁闊問小蘇。
小蘇疑惑地皺眉:你是嚴隊的誰?他心里隱隱有答案,仍需要再次確定。
我是他室友。祁闊想起嚴朗的工作性質,強行咽下戀人兩個字。
小蘇了然,他說:這次的護送任務,嚴隊說車里的病毒屬于高危傳染病,需要密封消殺。
傳染???祁闊眼神陡然鋒利,什么性質的傳染???
目前不清楚。楊宜打完電話走過來,你們好,我是第二醫院傳染病科醫生楊宜。
你為什么在這里?小蘇問。
你們嚴隊讓我九點在機場等他。楊宜說,你們不知道這件事?
小蘇搖頭,他說:今天早上嚴隊就不太對勁他一五一十將嚴朗的表現復述一遍,祁闊和楊宜越聽越皺眉,小蘇說,就像他提前知道所有事情一樣,他全都安排好了,包括玫瑰。
嚴朗預估到可能無法親手給祁闊玫瑰,于是他將玫瑰交給小蘇代為傳達。
每一個細節,像演練了無數次那樣純熟,然而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
祁闊隱隱摸到一點問題的關鍵,他問楊宜:嚴朗跟你說了什么?
他要求锎放療。楊宜說。
嚴朗從未接觸過放射性相關的醫學知識,更別提如此生僻的元素,祁闊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第一生化所的物理研究員祁闊,嚴朗是我的伴侶,請讓我與你們一起跟進這件事。
與此同時,嚴朗和商務車一同被關進火速蓋好的密封室。
接到消息的防疫隊隊員穿上防護服,一搖一擺地踏進密封室,抽取一管空氣、一管嚴朗的血液和一管泡沫箱里剩余的藥液,再一搖一擺地走出密封室。
玻璃外的防疫隊隊長認識嚴朗,語含歉意地說:實在不好意思嚴隊,時間太緊,你困了可以先睡車里,明天空調和鐵床就到了。
好的。嚴朗盤腿坐在地上,倚著車門看向防疫隊隊長杜澤勇,懷念地說,好久不見,杜隊最近忙嗎?
不忙。杜澤勇說,要不你這事,我現在該午休了。他撈來一把椅子坐下,閑來無事,便多說幾句,我就納悶,你怎么知道箱子里的藥品是高危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