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良永動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從哪拿到的總控鑰匙?祁闊問。
我剛剛開的會,就是關于丟失的總控鑰匙的。李巖嘆氣,說,李浩坤的情況比較復雜,他
話沒講完,只見李浩坤踩著臺階三步并作兩步跳下球形艙,神色異常興奮地朝祁闊跑來。嚴朗抬腿一腳踹到李浩坤的腹部,他用的力氣不大不小,正好把李浩坤踹個跟頭。
嚴朗單膝跪在李浩坤腰間,單手抓握對方的手腕,搶過總控鑰匙丟給李巖,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讓我回去,求你了,讓我回到兩年前的1月8號。李浩坤大聲喊著,他用盡全力在地上扭來扭去,試圖掙脫嚴朗的控制,嚴朗險些沒摁住他。
祁闊煩躁地皺眉,隨手拿過桌子上的低壓電棒,對嚴朗說:你離他遠點。嚴朗不明所以地松開手站起身,李浩坤一個骨碌爬起來,還沒接近祁闊,就被滋滋啦啦作響的電棍掄到原地昏迷。
李巖輕咳一聲,說:也不用這么粗暴。
兩年前的1月8號發(fā)生了什么?嚴朗問。
李浩坤的妻子車禍去世,就在2086年1月8號。李巖說,從那往后,他的精神出了點問題。
李浩坤見過穿梭機,我去預約楊工的時間給他做記憶清洗。祁闊說,他并未因為凄美的愛情故事動容。
他妻子出車禍去世的時候已經(jīng)懷孕四個月,那時候的他正在洗浴中心瀟灑。李巖說,他是弱精癥。
嚴朗看向李浩坤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鄙夷,祁闊環(huán)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的東西丟失,說:這時候做記憶清洗不合適,嚴警官回到過去改變時間線之后,我們再給李先生做清洗。
李巖說:可以,用這種方法也算是解決了李維民的一樁心病。
祁闊走到啟動臺前,輸入一串復雜的代碼,摁下按鈕回到初始頁面。
李巖問:項目進展到哪一步了?
嚴警官這邊,除去八號錨點的記憶正在建模中,其他錨點的記憶和敘述已經(jīng)做完分析。祁闊說,穿梭機已經(jīng)測試過兩輪,還有幾個節(jié)點需要調(diào)試,整個項目的落地差不多還需要十五天。
十五天。李巖思考片刻,說,好的,我知道了。他看向嚴朗,謝謝嚴警官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
應該的。嚴朗彎彎眼睛,臉頰露出一個笑渦。
祁闊冷淡的目光隨著嚴朗的笑意而溫和,他問李巖:主任還有別的問題嗎?暗示李巖沒別的事快點走。
李巖聽出祁闊趕他的意思,無奈地說:沒有了,我去解決一下門口的那群人。
好的,慢走。祁闊說。
有事及時聯(lián)系我。李巖說,他拉開門走出房間,他叫上杵在一旁看戲的魏昊,小魏,幫忙把李浩坤扶出去。
好嘞。魏昊并不想留在房間當電燈泡,彎腰扶起昏迷的李浩坤跟上李巖的腳步離開實驗室。
門板嘭的一聲關閉,祁闊朝嚴朗招招手:過來。
嚴朗聽話地走過去,站定在祁闊面前,直白地夸贊:你認真工作的時候好帥。
祁闊被他夸得舒坦極了,他不像嚴朗那樣有什么說什么,便把萬千話語落在行動上。親吻如期而至,柔軟的唇瓣貼近臉頰,溫熱的呼吸將耳垂熏得通紅,祁闊說:我們還有十五天。說不清失落還是解脫,他喃喃道,你記得,我愛你。
嚴朗低垂的睫毛輕顫,像微風吹動的蝶翅。向來有分寸的狼犬驟然情緒失控,他雙手用力將研究員推到墻上,攻守一時掉轉(zhuǎn),祁闊的背撞擊墻面,頭顱后仰,嚴朗抬手用掌心護住祁闊的后腦勺,他的親吻一如他本人,清澈溫柔,仿若一捧清泉汩汩流淌。
自病毒擴散、人類遷徙地下城、祁闊親手洗去嚴朗的記憶,恐懼和自我厭棄一直盤旋在祁闊心頭,他甚至思考過無數(shù)遍如果嚴朗遇到的不是他,會不會過得更好一點。
嚴朗本不是能和人吵得起架的性格,硬是被祁闊一次又一次激出了火氣,回想過去大大小小的吵架,無一不圍繞著工作的特殊性展開。祁闊不理解嚴朗為什么冒著生命危險做一份薪酬不高的工作,嚴朗不理解祁闊為什么不支持他的決定,一吵架嚴朗就出去遛彎,祁闊在家里生悶氣,冷戰(zhàn)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去年夏天,祁闊接受一項臨時任務飛去美國做研究,兩人的日常通話語鹽中只有短短的幾句問候,半年后祁闊回國才發(fā)現(xiàn)嚴朗已被政府以護送不力為理由羈押,嚴朗掛在口頭的【我很好】只是不想讓祁闊擔心。
你知道你騙我多少次嗎?祁闊咬了嚴朗一口。
嚴朗嘶一聲后仰,他舌尖舔過嘴唇,腥咸的味道竄入口中,可見祁闊咬得用力,他無辜地說:我不記得。
祁闊咬死嚴朗的心都有,面前這人看起來心直口快,瞞起事情嘴比蚌殼緊,別說他身在大洋彼岸,就是身在太原,嚴朗也能想盡辦法騙過他。
嚴朗是真的狗。
第36錨點八號
這是錨點八號。祁闊說。
嚴朗呆呆地盯著籠子里的生物,重復一遍:這是錨點八號。
是的。祁闊說。
它是一只狗?嚴朗盯著籠子里咖啡色的垂。浴鹽。耳朵史賓格,動物不是都變異了嗎?它怎么還好好的。
動物跟人一樣,其中一些動物沒有基因缺陷,天生免疫56號病毒。楊宜說,她打開籠子,它叫樂樂,是一只檢疫犬,在機場做安檢工作。
史賓格低頭嗅嗅地面,小心翼翼邁出一只腳,嚴朗蹲下,朝史賓格拍拍手。性格膽小的垂耳狗慢騰騰地朝嚴朗挪動,濕漉漉的鼻頭碰一碰嚴朗的手指,輕輕搖尾巴,嚴朗翻轉(zhuǎn)手心,手指撓撓狗狗的下巴。
原來這就是八號愿意接受記憶清洗的原因。嚴朗說。
祁闊說:它是國家公務員。
它住哪?嚴朗問。
73層,和它的訓導員住一起。祁闊說,它今年9歲,到退休的年紀了。
嚴朗伸手揉揉狗狗垂下的兩個大耳朵,像兩個馬尾辮,手感柔軟,狗狗乖巧地趴在原地,瞪著葡萄似的黑亮眼睛看著嚴朗。
它喜歡你。一個男聲響起,樂樂。
史賓格站起身,扭頭看到由遠及近的身影加速搖尾巴,祁闊介紹:這是樂樂的訓導員,緝私警劉和寧。
樂樂的訓導員是張小奎,不是我。劉和寧遺憾地說,小奎走后,樂樂暫時由我養(yǎng)護。
劉警官。嚴朗伸出右手和劉和寧交握,你好,我是嚴朗。
我知道你。劉和寧伸手握住嚴朗的手,兩年前那起大型走私案是你破的。
啊。嚴朗茫然地眨眼,我不記得了。
沒關系,我們都記得。劉和寧說,那次事件被記在年度大事記上,我們警隊之間互相傳閱,都說你年少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