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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芙頓了一下,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個時候,沈從良也是愛打她,理由是因為他養在外頭的小倌吃醋了。
為了外頭養著的小倌打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這種事情,聞所未聞。
但是沈二夫人卻也不當回事,初時還會說沈從良幾句,再請個大夫瞧一瞧,后來直接就是縱容了。
她輕輕一嘆:“去請個大夫吧。”
“是。”小菊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請了大夫。
眼下侯府林雪芙操持,小菊拿了府里的牌子去了上京最好的藥堂,請了最好的坐堂大夫過來,還塞了些銀子,讓對方守住口不要傳出去。
回來的時候,小菊與林雪芙一起回了內間,才開了口:“姑娘,林仙之也悄悄給了坐堂大夫一袋銀子。”
“買的什么?”
“買了一大包子沸麻散,她跟大夫說時常被打,有時候家中為了面子并未請大夫,時常疼得睡不著,大夫是個慈善的,也不防她,就真的悄悄給了她。”
林雪芙只緩緩地說了一句,“她也是可憐。”
小菊點點頭,“奴婢站在門口處瞧了一眼,真的是傷得很重。”
……
眼下日頭正烈,沈從白在外頭查案子,忙了一天,只覺得一身汗津,從外頭入屋的時候,只覺得屋內一陣冷香飄來。
小屋里,紫檀八仙桌上擺了兩個瓷白的花盆子,一個盆子里裝著清水,里頭插著林雪芙傍晚在園子里采來的各色鮮花,另一個花盆子里裝著一盆子融了一半的冰塊。
她就坐在桌邊上,拿著絹扇,一下一下地搖頭,她身上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薄紗長裳,一頭烏發挽了起來,只在后頭拿一根玉釵綰著,聞得聲音,抬頭看向了他。
那聲音軟軟甜甜:“夫君回來了。”
她說著,手里的絹扇放在了桌上,緊接著就從那插著鮮花的盆子里摸出了一條沾了花水的帕子擰干。
濕了花水的帳子,帶著淡淡黯香。
輕輕地貼在了他的額差臉頰,一下子便驅走了外頭的熱氣。
他的大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捉起了她的小手。
小姑娘的手本就微涼,方才又在花水里泡了一下,冰涼花香。
沈侯爺的喉結輕輕地向下一滑,隨手捉著那只軟滑的小手,置于唇邊,輕輕地吻著。
“還是回家好。”
一旁侍候著的環兒與小菊兩個竊竊一笑,便悄悄地低著頭出了屋子。
林雪芙的臉則是紅了起來,她作勢要抽回手,卻叫他握得更緊。
“讓我再親親。”
她紅著唇,檀口輕啟,嬌羞一句,“夫君,人前還是需得稍做矜持呢!”
“好。”他如是應著,卻是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腰,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廓旁輕拂:“眼下無人了,咱們便不需矜持了。”
他說著,便直接將她給抱了起來。
林雪芙羞得不行,這個人,怎的一回來就記掛著這事兒呢!
她嗔了他一眼:“還沒用晚膳呢!”
“這便來用!”
“……”
林雪芙嗚嗚一聲,還未抗議,那檀口便叫他給封住。
小姑娘唇兒又甜又軟,在這夏日里,如冰一般。
他含著便不舍得再松開,只一路吻著,將她抱著進了內室,輕輕地放在了榻上。
……
夏雨瓢盆,半夜里說來就來,嘩啦啦響著,吵得人睡得都不安生,但是卻也掩下了許多的腳步聲。
林仙之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走出了屋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衣裳,腳步掩于雨聲之中,身形單薄似鬼魅一般,出了自己的芍園,從一處狗洞,悄悄地鉆進了沈從良的安思園。
一路熟悉地避開了巡夜的家丁,來到了沈從良房間的窗外。
沈從良嗜酒,每夜都喝得大醉,今天晚上她隔著園門,遠遠看到他回來的時候酩酊大醉,兩個家丁都險扶不住他,此時依舊是醉得不醒。
夏日天熱,那窗是打開著的,窗邊的桌上,一個香爐里隱有星火閃動,她不動聲色地拿起了香爐的蓋子,將一個紙包的藥倒了進去,隨后便悄悄地又沿著原路回了自己的芍園。
一個時辰后,兩更天,所有人都進入了沉眠,她再一次出現在了沈從良的窗邊,從窗子爬了進去。
那一個紙包的香料是她在林家時就買的,當時只是想著防身,不曾想最后還是用上了。
沈從良仰躺在床上,身上僅蓋了一條薄薄的毯子,她將他的身體用力地翻了一下,讓他趴在了床上,隨后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錘子。
她記得幾年前林家有一個家丁在干活時被房上的梁柱給壓到了腰,后來雖是極力救治,可是卻再也站不起來。
殺人她是不敢的,但她要讓沈從良再也別想站起來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