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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刺這活兒多費事,都說了不必了,你這孩子怎的還次次給我挑呢!”
“祖母,孫女也就能幫你做這么點兒事情,你就莫要再奪了孫女這點兒能做的孝事了!”
林雪芙軟軟撒嬌,惹得林老夫人笑瞇了眼,別看林老夫人嘴上說著不必,實則她對林雪芙這孝勁兒是十分受用的。
一切看在眼底,甚是滿意,這孩子是個知道孝順人的,便也有心想要聽聽她的意思,于是飯后,便提了江老夫人這事。
“你這孩子聰明,江老夫人今日過來的意思想來你也猜到了,我瞧著她今日這番做派,是極滿意你的,沒準過了年年就會讓人來提親。你心下可有什么想法呢?”
林雪芙軟軟地撒著嬌,看著她懇求道:“祖母,咱不是說好了,一切不急,你且慢慢給雪芙挑著,也讓雪芙能在家里多留些時間。”
“再急也是來年的事情,祖母知你是個孝順的孩子,祖母也疼你,所以才想問你一句真心話,可愿意?”
“雪芙不懂泰安伯府是何許人家,婚姻大事,雪芙也相信祖母肯定是想給雪芙挑個最好的,只是……”林雪芙遲疑了一下。
林老夫人看著她問道:“只是什么?你但說無妨。”
“孫女這些日子跟著二嬸管著家,又在祖母您的跟前聽你說了京城的事情,對京中貴門也有了些了解,心中還當真有幾件事情想跟祖母打聽一,只是孫女也不知道自己問這些合不合適,若是不合適祖母您就當孫女胡言亂語便是。”
“你問。”
“那泰安伯府眼下可是江老夫人當家做家?還有,泰安伯夫人與江二郎的關(guān)系何樣?江大郎與江二郎可有利益相爭?泰安伯夫人的娘家,跟咱們府,跟咱們爹爹,可有一些往來?”
盡管這段時間祖母表現(xiàn)得對她十分疼愛,但是林雪芙很清楚,這種疼愛是不能與別的事情比的,比如林府的前程。
她的親事,在祖母這兒,第一訴求自是為林府攀一門好的親家,其次才是林雪芙嫁過去能不能過得好。所以她如果自身未來的處境來談,祖母定然不會在意,但若是以林府的前程相關(guān),那祖母自然得好好考慮了。
重活一世,讓她很明白一點,只有讓自己的親事與林府利益捆綁在了一起,祖母才會好好地為她考慮。
她其實早早就打聽到泰安伯府不是江老夫人在當家做主,不僅如此,泰安伯夫人是低嫁的,她的娘家威揚將軍府,在朝中十分有地位。
很顯然,如果她嫁過去了,如果有一天江二郎與江大郎起了沖突,很可能林府跟泰安伯府攀不上好關(guān)系,還會間接得罪了將軍府。
這種事情,林老夫人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到底覺得江二郎就是個庶子,應(yīng)當不會怎樣。
但此時讓林雪芙這么一提,她又細細地想了一遍,也覺得這事情只怕容易結(jié)仇。
林老夫人看向了林雪芙,這才緩緩說道:“你這孩子心細,想的倒都是十分實際的事情,這高門大戶里關(guān)系本就錯縱復(fù)雜,咱們是去結(jié)親,自然是奔著和氣生財,泰安伯府眼下是由泰安伯夫人管著家,至于江二郎與泰安伯夫人,江大郎的關(guān)系,祖母還得托人再去好好打聽,要是不行啊,這門親事咱們不要也罷。”
“雪芙也是一知半解,也是祖母疼我,我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兒,但其實我心里頭也沒的主意,一切還得是祖母您拿主意。”林雪芙抬頭,小臉白皙,笑容溫婉。
走出靜安堂的時候,林雪芙垂眸看著自己腕上的鐲子,有些年月的鐲子瞧著并不新,但是那上頭幾顆綠翡翠卻是水頭極好,一瞧便是罕有名貴。
林雪芙自那袖中輕輕地將那鐲子給褪了出來,而后交給一旁的環(huán)兒:“收起來妥善保管著,這指不定是要還回去的。”
“是,姑娘。”環(huán)兒聽了姑娘這話,連忙應(yīng)了一聲,小心地接過了鐲子。
第44章 會面那藍袍男子便是劉宗平
林雪芙心里有數(shù),永泰伯府這婚事,是肯定成不了。
江二郎這幾年鋒芒畢露,稱得才薄的江大郎十分平庸,永泰伯夫人早就當成眼中刺了,這事兒雖說永泰伯府里壓著,但是老太太來京這么多年,自有自己的眼線,一打聽準能打聽到。
這樣理不清的關(guān)系,老太太肯定不要的。
大哥哥托了關(guān)系打聽了那位甲科進士,劉宗平家世倒是簡單,家中有一寡母,有一十歲弟弟,雖是務(wù)農(nóng)出身,但是手里有幾畝良田,還有一個小鋪子。
且最重要的是劉宗平已得了太傅舉薦,很快就會進翰林院入職,前途一片光明。但是這些都只是流于表面的東西,林雪芙還是想自己先瞧一眼那人才能真正放心。
“你找人問一下我大哥哥回來了沒有。”
這事還得找大哥哥安排一下,尋個機會讓她看一眼那位劉進士。
如果定下來了,祖母這邊就還得費心思了。
畢竟劉進士這身份,在祖母那兒,是瞧不上眼的。
林博峰調(diào)到了大理寺供職,隨著年末,每日里忙得腳不離地。
林雪芙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未用晚膳,林雪芙知道后就讓人趕緊上了晚膳,還在一旁陪著他吃。
“這事好辦,明天北河那邊辦了一場對詩會,京城的才子們都會過去,劉宗平如今還未入朝為官,這樣以詩會友的盛會,他定是會去參加,你若想見他,我明日里向大人告?zhèn)€假,陪你一起過去。”
“大哥哥如今剛調(diào)到大理寺,公務(wù)又如此繁忙,就不必告假了,我自己過去,到時候帶兩個小廝嬤嬤,注意點兒就是,也就是想遠遠地看一眼。”
林博峰看了一眼林雪芙,妹妹自幼吃了不少苦,這種事情,他當哥哥的若都不能搭一把手,又怎說得過去。
“無妨,沈大人最是通情達理,我同他說一聲就行。”
林博峰現(xiàn)下每日里都十分有沖勁,他深得大理寺卿賞識,與同僚相處和睦。
“那勞煩大哥哥了。”
聽著妹妹的話,林博峰一陣心疼:“我們是親兄妹,這事情我不幫你誰人幫你,不必說謝,有什么通處困處,只管來找哥哥。”
“大哥哥對我真好。”林雪芙感激地說道。
“你是我妹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說到這事,林博峰就又想到了一個人,他看著林雪芙,笑道:“說起來啊,就連沈大人也說你看著小心謹慎,瞧著弱不經(jīng)風,還讓我得多照顧著你。”
林博峰大大咧咧,只覺得這就是上司對他家的關(guān)系,也未想到別的地方去。
倒是林雪芙一聽這話,莫名心里就是‘登’地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