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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國公夫人此刻看著這姑娘,只覺得怎么看怎么都好過那林仙之了,正想開口,就聽林雪芙又道:“屋里頭好似有誰在哭?是……二姐姐?”
便在這時,就聽著那哭聲更大了,這聲音一大,在場好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其中就數林老太太,畢竟是自己的孫女,方才那哭聲音低聽不清,此時哭聲一大,就能辯出是誰了。
林雪芙眸光單純,問了一句:“怎么聽著像是四妹妹?”
這話一出,原本想要開口的國公夫人,頓時閉上了嘴。
這一變故,也讓朱世子當場色變,他猛地站了起來,看向了那半敞的屋門:“不可能,那是仙兒!”
其實,他對林仙之癡戀,自是能辯她的聲音,所以在聽到聲音后,他就已經知道不是林仙之了,而且他想起了自己方才進去的時候,光線太暗,瞧得不真切,而對方,似乎從頭到尾,沒有吭聲?
但是他又不愿意相信,畢竟是仙之與他約好,怎么會變成林四姑娘?
林老夫人原本還沉穩的臉色,也是變了:“江嬤嬤,你進去看看!”
“是,老夫人。”江嬤嬤應了一聲便帶著丫鬟走了進去。
片刻后,就扶著哭得淚如泉涌的林雨蘭從屋里出來。
林雨蘭甫一出來,就直接跪倒在了老太太的面前:“祖母,祖母為雨蘭做主啊。”
“怎么是你?仙兒呢?!”看到林雨蘭從屋里出來,朱巖錯愕地瞪圓了雙眸。
“到底怎么回事?!”林老夫人沉沉地問了出聲,臉色已然難看。
雖說換成林雨蘭,照樣也能進朱府,但到底是不同,且不說林雨蘭這身份注定只能成為貴妾,單一個朱巖不喜歡,兩家這關系就不可能建立。
“我方才在路上的時候裙擺讓樹枝給掛破了,怕讓人瞧見失了顏面,便想著進屋子里躲躲,讓冬意去為我取一件裙子過來,卻不料才進了屋子,朱世子就跟了進來,抱著我就是一陣……一陣……”
林雨蘭說不下去,一副受辱般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朱巖難盡管置信,憤怒地指著林雨蘭:“不可能,明明我約的是仙兒?”
“世子您說您約的是二姐姐,可是您一進屋也不曾問過我便直接抱住,您覺得您此刻這么說,雨蘭也是百口莫辯……”
林雨蘭嗚嗚說著,哭得越發厲害了。
朱巖被她這一哭一訴,也是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會這樣,這件事情是仙兒提出來的,他覺得只要能娶到她,這也無甚難做,便答應了下來。
方才來了之后,玉紫告訴他仙兒就在這屋子里,所以他推門就進,而就在他推門進來后,門外的玉紫也趕緊就引了一幫丫鬟過來,他再把衣裳扯了微亂走出來,坐實了這一行為。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屋子里的人成了這林雨蘭了。
林雪芙捻著帕子,輕輕地捂了嘴,低下了頭不再去看。
眾人以為她是嚇著人,但其實,她只不過是驚訝于這林府里的人,一個個比正院那戲臺子上的優伶還要會唱戲呢!
事情怎可能會那么巧?林老夫人是擺明了不信的,但這整件事情本就是不恥出口,這事情到這份上,也便只有這樣了。
朱國公夫人此時卻是松了一口氣,狠狠地剜了一眼朱世子,而后對林老夫人說道:“老夫人,確實是我家巖兒犯了大錯,但這事情已經這樣了,傳出去于我們兩家都不好,這樣吧,我回去就讓國公爺備下厚禮親自過來道歉,若是老夫人允的話,我瞧著林四姑娘溫婉可人,不如便給了我家巖兒,雖說不能當個正妻,但是就算是貴妾,我也定會好好待她,你看可好?”
林老夫人沉著一張臉,沒有應話。
但這事情,其實也只能這樣了,以林雨蘭一個從六口家的庶女,國公府絕不可能迎為正妻,真把事情鬧大了,得罪了朱家也不妥。
林仙之悠悠醒來,就聽得外面吵得厲害,她方才本是在屋子里等著世子,可是突然間有丫鬟走了進來,她還未來得及看是誰,就被人用帕子捂了口鼻,然后就暈了過去,在暈迷前,她能聞到那股濃重的藥味……
藥味!
林仙之驚覺得出事了,她慌忙扶著椅子向著門口走去,還未開房門,便聽到了國公夫人這一番話。
她當場臉色就變了。
怎么會這樣?
她難以置信地拉開了房門,就見到屋外一院子的人。
眾人聽到聲響,也看了過去,就見林仙之臉色蒼白地扶著房門,虛弱地倚在那兒。
朱巖看到她的時候,頓時悲傷地叫出聲:“仙兒,你怎么是在這間房中?”
她可知道,房間錯了,他們的人生也跟著錯了!
林雨蘭見林仙之走了出來,心中一慌,哭得更厲害了,那瘦弱的肩膀,顫成了篩子。
林仙之是個聰明的人,結合國公夫人那話,再看看面前衣裳凌亂的朱巖,又看一眼那跪在地上哭著的林雨蘭,頓時猜到什么。
她語句清淅地說了一句:“我本是在隔壁的房間,但是被人下藥,醒來就在這兒了!”
話一落。
朱國公夫人玩味地看向了林老夫人:“老太太,看來貴府也是事兒多,咱們這事,便這么說下了,可成?”
此時的林老夫人已覺得顏面盡失,哪還能說不成的話,只討好地應道:“那便聽國公夫人的。”
“那老夫人,我便先走了。”國公夫人笑道,言罷,轉首,高冷地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嬤嬤:“帶上世子,我們回府!”
“母親……”朱巖還有些不甘不舍,他很明白,今日這事若不能成,他與仙兒以后就更沒希望了。
國公夫人冷眼瞪了過去:“是我要找人把你一路押回去,把咱們國公府的面子都丟盡才罷休嗎?!”
林仙之此時早就懵了,她沒有想到,自己苦心計劃了這么久的事情,怎的就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