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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聲音突然傳入趙樂陽耳朵,她倏地睜開眼睛,撩起簾子,一個老翁正不停地向齊俊道謝。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齊俊了,像是上輩子的事。
馬車停下,齊俊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看清人的那一剎那,他眉頭皺了皺。
趙樂陽沒有錯過這個皺眉,可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沒有覺得難受。
“趙小姐。”
“趙小姐,”趙樂陽自嘲一笑:“到頭來,我就只得了一聲趙小姐。”
齊俊不想和趙樂陽過多糾纏,拱手后翻身上馬。
趙樂陽沒有叫住他,看了會背影他收回目光:“回府。”
回到府中,趙樂陽第一件事便是問:“母親早膳吃得如何?”
下人道:“只喝了兩口粥。”
趙樂陽微微頷首,原本準備回自己院子的她掉頭去了正院。
成王妃生病,用午膳時只有成王與趙樂陽兩個。
“護衛說你今天遇到顧明月和齊俊了?”吃著飯,成王突然問。
趙樂陽點頭:“在城門口遇到的。”
成王抬眉,目光幽深地看著趙樂陽。
趙樂陽繼續夾菜:“您放心,我現在只想給哥哥報仇。”
提到去世的兒子,成王臉上閃過一抹悲痛:“原本我以為你哥之死十有八~九是嚴家人做的,但現在我有些不確定了。”
趙樂陽道:“只有那么些人,不是這個就是那個。”
兒子沒了,成王就只剩下趙樂陽這個女兒。他之前還擔心趙樂陽會繼續執拗于齊俊,聽了這些話,他懸著的心緩緩放下了。
“下午你來趟書房。”
他只有趙樂陽一個女兒,他所有的東西都要留給趙樂陽,財富以及他這些年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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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時,顧明月回到國公府。
“郡主,”忍冬伺候著顧明月沐浴時想起一件事,去外間拿了一封信來:“這是今日上午有人送來的。”
顧明月接過信封,沒有署名。
半夏道:“別是某個傾慕郡主的人寫的吧?”
忍冬瞪她:“送信之人是個上了年紀的婦人。”
顧明月拆開信封,信很短,一張信紙都沒寫滿。
半夏與忍冬不好去看信上的內容,見顧明月臉色尋常,半夏好奇問:“郡主,信上寫了什么?”
顧明月直接把信遞給了她。
半夏接過,看完道:“這也太假了吧。”
忍冬也好奇地探過頭去,信上只寫了一件事――太后想塞人進東宮。
忍冬有不同的看法:“若是假,送信之人為何要這么做?”
挑撥郡主與太后之間的情誼?
且不說郡主與太后之間情誼如何,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能挑撥得了嗎?
“你的意思是這是真的?”半夏嘴角緩緩沉下:“可郡主是太后的親外孫女,太后怎么可能往東宮塞人去分郡主的寵愛,這對太后有什么好處?”
“這對太后或許沒有好處,但對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
忍冬沒說話,看向顧明月。
玩了一天,顧明月有些累了,歪歪地靠著浴桶:“能讓外祖母寧愿開罪我也要這么做的人有幾個?”
“成王與康平長公主。”
趙樂陽是太子堂妹,不可能進東宮,那剩下的就只有康平長公主府中的陳安如。
意識到這點,半夏怒不可遏:“您才是太后的外孫女啊,她怎么能這么做。”
與半夏相比,顧明月格外的平靜。
“我問過太醫,外祖母能不能撐到我成親都不一定。”顧明月閉上眼睛:“她大約是覺得若她走了,我會為難他們吧。”
半夏與忍冬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勸主子。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過了一會兒,顧明月忽然睜眼:“真到了那一天,說不定我就是會把受過的氣找回來。”
她又不是菩薩,沒那么大人有大量。
呃……這跟半夏與忍冬想得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