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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書語氣并不責怪,陳安如摸不清陳尚書怎么想的,略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陳尚書看著陳安如:“安如,你喜歡寧王……”
陳安如微微睜大了雙眼:“二叔,我……”
陳尚書示意陳安如聽他說:“你想對付端陽郡主這是人之常情,能算計得了她是你的本事,若不成,就要及時想好如何善后,而不是后悔。這世上,后悔是最無用的一樣東西。”
陳安如聽愣了,二叔這話是什么意思。
“安如,你要成長起來,二叔不能護你一輩子。”陳尚書沉沉一嘆:“安如,你是不是非……”
話說一半,陳尚書倏地住了口:“這件事到此為止。”
陳安如點點頭,她現在心里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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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熱得人心浮氣躁,但顧明月堅持出了門。
她先去了胭鋪子,不僅給自己和程氏買了最新的胭脂,連院兒里的丫鬟都個個有份。然后又去了綢緞鋪子。
宮里賞賜下來的料子她都用不完,所以她沒有給自己買,但給半夏她們一人買了好些料子。
她最后去了殷家的首飾鋪子。
掌柜的一見到她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郡主萬福。”
顧明月微微頷首:“把你們家新到的首飾拿來看看。”
掌柜地回頭去拿首飾,半夏小聲道:“郡主,我不要首飾。”
她算是看出來了,今兒個她們郡主不是想給自己買什么東西,純粹就是出來花錢來了。可她一個習武之人,首飾戴多了實在不方便,還不如直接給她銀票。
“誰說要給你買,”顧明月白她一眼:“想得倒美。”
半夏也不覺得尷尬,問道:“那給誰買,您自己嗎?”
顧明月單手支頤,沒頭沒尾地忽然道:“你說寧王是真沒錢還是假沒錢?”
半夏喉嚨一哽,您拿了寧王爺這么多銀票,花都花了這么多了,現在才想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晚了。
昨日傍晚,寧王爺派人送了很多銀票過來。
她以為郡主會拒絕,畢竟郡主不差錢,但她們郡主收下了。
既溫泉莊子之后,郡主又收了寧王爺一份大禮。
“以前我不知道,”半夏道:“但現在應該挺有錢的。”
顧明月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意:“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
半夏撇嘴:“那郡主還問我。”
主仆二人面面相覷,直到掌柜拿來首飾供顧明月挑選。
顧明月并不想買首飾,她隨意地拿起一支玉簪子在手中轉,問掌柜:“我記得以前的掌柜好像不是你。”
掌柜笑呵呵地道:“是,我是今年才來的京城。”
顧明月手一頓:“那你以前見過寧王爺嗎?”
掌柜道:“見過幾面。”
“在殷家?”
“是。”
“你們東家很喜歡寧王爺?”
“視若子侄。”
“那你們東家帶寧王一起掙錢了嗎?”
掌柜微笑僵住:“一起掙錢?”
顧明月又轉起了簪子,一點不擔心會摔碎,她問:“寧王剛進京的時候住的是客棧,雖然客棧也不算差,但畢竟人多吵鬧,實在不利于學子看書。他若是有錢,怎么不買個小院兒住。買不起,租也可以呀。”
“更不用說他中了會元后還收了那么多禮物,更絕的是他還把收的禮物全部拿去當了。”顧明月長長地嘆了口氣:“堂堂皇子,不是實在拮據了,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掌柜無語凝噎,心想會做出這種事也有可能是因為禮物不收白不收。收了留著也無用,不如換成真金白銀。
“所以你們東家真的沒有帶他一起掙錢嗎?”顧明月追問。
掌柜擠出一個笑來:“就算東家帶著寧王一起掙錢了,也不是我這等人能知道的。”
“是嗎?”顧明月看掌柜的目光含著審視:“我還以為你和寧王在差不多的時間進京,是特意安排的呢。”
“怎么會,”掌柜努力笑得真誠:“只是湊巧罷了。”
顧明月深深看掌柜一眼,就在掌柜的想她還會不會問出更多讓他后背冒冷汗的話時,顧明月終于結束了這個讓他不安的話題:“這只玉簪我要了。”
掌柜松了口氣,甚至準備舍財免災:“就只要這支玉簪嗎,這枚玉佩也不錯……”
“就要這支玉簪!”顧明月打斷他的話:“畢竟都是寧王的錢,萬一他是打腫臉充胖子……”
她故意沒把話說完,擠眉弄眼地道:“你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