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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唇,一手拿著棋子一手捏著一塊玉佩。
其實皇帝原本心情不太好,見顧明月這抓耳撓腮痛苦的模樣,他心情就好起來了。
“慢慢想,不著急,”皇帝慢悠悠地喝著茶:“朕等你。”
顧明月:……
她錯了,她為什么要來給皇舅舅請安。
皇帝心情好了,還有興致和顧明月閑聊:“馬上就到春闈的日子了,你那未婚夫這幾日是不是很緊張。”
“他不緊張。”反正她是沒看出來。
“那你呢,你緊張不?”
“我緊張什么,又不是我考。”思索半晌,顧明月終于想到了一步好棋,她忙不迭地落下,撫掌笑道:“皇舅舅,該你了。”
皇帝低頭正要落子,看見了顧明月原本拿在手中現(xiàn)在被放在了桌面前的玉佩。
羊脂白玉,綻放的牡丹。
“你這玉佩……”
顧明月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不知不覺把墜在腰間的玉佩取下來了,她拿起玉佩:“這玉佩是沈亭送我的。”
沈亭的,那應(yīng)該不是那塊兒,況且羊脂白玉雖貴重但民間也不就是沒有,這花形也常見。
他的那塊,大概這輩子都沒機(jī)會再見到了。
皇帝斂了神色:“瞧著不錯。”
“我也覺得。”
顧明月沒說這是沈亭母親的遺物,怕皇上覺得沈亭把過世之人的玉佩送給她,對沈亭有不好的印象。
一盤棋結(jié)束,顧明月告辭回慈寧宮,她要陪外祖母用午膳。
御前總管朱丁進(jìn)來問是否傳膳,沒見到人,去到后殿,陛下又站在了那幅畫前。
顧明月不在,不然她就會發(fā)現(xiàn)沈亭和話中人有五六分的相似。
“皇上。”
“二十一年了,”皇帝望著畫上的人,目光懷念:“她若是嫁了人,也該是當(dāng)祖母的年紀(jì)了。”
朱丁安靜地站著。
皇后娘娘去世后,皇上沒有抬新后,選秀都不曾,眾人都說皇上對皇后情深似海,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皇上有情深似海的人,但不是去世的皇后,而是那位拒絕了進(jìn)宮,如今不知在哪的沈小姐。
二十一年前,他以為沈小姐會后悔,但一年一年的過去,他以為會回心轉(zhuǎn)意進(jìn)京找皇上的沈小姐始終沒有來。
他勸過皇上把沈小姐接進(jìn)宮來。
年輕的皇上沉默許久:“她是鳥,需要天空和自由,皇宮不適合她,朕也不適合她。”
都說帝王無情,那一刻,朱丁知道,皇上對沈小姐是動了真情,可惜終究沒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若沈小姐進(jìn)宮,誕下皇上的子嗣,大臣們也不必著急立太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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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日一日的過,很快就到了會試的日子。
原本顧明月是不緊張的,可是隨著日子的臨近,她竟然緊張起來。
凌晨才睡,天不亮就醒了。
半夏打趣她:“郡主,等十幾二十年后,小公子參加科舉你怕都沒這緊張。”
“你懂什么,”顧明月飛快的洗漱,她要去送沈亭:“齊俊是探花郎,如果沈亭不能榜上有名,我豈不是會被人笑話。”
半夏撇撇嘴:“郡主你就嘴硬吧。”
嘴硬的顧明月坐上馬車去別院接沈亭,一路都在叮囑沈亭別緊張。
“考不上也沒事,我有錢,很多錢,當(dāng)個閑散人也挺好。”
半夏聞言重重咳了一聲。
顧明月沒理半夏,她對沈亭道:“大不了我養(yǎng)你就是了。”
半夏:……
沈亭溫聲:“這樣好嗎?”
顧明月問 :“哪里不好?”
沈亭笑:“郡主養(yǎng)我,那郡主的面子往哪擱?”
顧明月被噎了一下:“我是那種愛面子的人嗎?”
“不是……”頂著顧明月威脅的目光,沈亭把最后一個字咽了回事。他伸手扶了下顧明月發(fā)髻上歪了的步搖,淺笑道:“郡主不是愛面子的人,但我不想讓郡主沒面子。”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