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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醉，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又過了一周，張景初才出現在選修課上，只不過水云發現他是在認真地疏遠她，甚至連表面功夫都不顧了。比如說，她再也沒有在地鐵最中間的車廂上遇到他，而在之前，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同一節車廂幾乎已經成為了他們之間的默契。在鬧僵之前，她能察覺出張景初對她不是完全沒好感的，不然她也不會大著膽子去勾引他。

可現在，她想他可能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有一點共同愛好的朋友。他可能在心里想著，我把你當朋友，你卻干脆跳過了想和我談戀愛這一步，直接變成了想睡我。

有一次上學時，她漫步到地鐵的另一個車廂，偶遇了張景初，可他戴著耳機，神情淡漠，好像根本沒看到水云這個人。第二天她到同一個車廂去碰碰運氣，果然他并不在那個車廂。水云想他到底是有多討厭自己，之前他拒絕過的女孩子不下一兩打，可對人家還是溫溫柔柔的，起碼面子上不會過不去。

水云有些得意又有些自嘲地想，能把張景初這么溫和的人氣成這樣，可能也算自己的本事吧。

在之前的選修課上，原本是張景初、陳楓和她三個人坐在一起。可現在，張景初每次上課時都會專挑人多的地方坐，左右兩邊都沒有空位。水云覺得他在氣頭上，不如冷一段時間再做打算的好，也就沒巴巴地往上湊。下課的時候，也不再追著張景初一起走了。

這兩個人之間氣氛不對，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么。

陳楓很快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難道是水云向張景初告白被拒絕了？反正問題的根源不可能出現在張景初那里，畢竟他從沒主動去得罪過任何人。但即使是拒絕女孩的告白，張景初也不應該反應這么大啊？他現在干脆就是把水云當成了空氣。

不得不說陳楓的猜測很接近真相了。在待人接物上，他一向聰明，不會沒腦子地去問水云，但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水云八成是對張景初有意思的，至少是曾經有過。想到這個可能性，陳楓在心里暗罵這他媽是什么狗血的三角戀劇情，卻還是往她身邊湊。

陳楓本來就和張景初差不多聰明，數學功底讓他很快就明白了如何寫出和諧的和弦，在水云面前也就不再裝蠢，適時地表現出了自己的進步，夸水云說都是她教得好。

課程漸漸進行到尾聲，還有幾周就要交大作業了，要求是每人提交一個較為完整的原創曲子。陳楓就總是在放學后和水云討論和弦、配器之類的事情，每次選修課結束后都先送她到地鐵站再繞路回去坐公交。

暫時不需要去勾搭張景初，這個“學生”又忽然開了竅，沒有那么蠢了，水云也就樂于同他談論一些音樂大作業的進展。更何況，陳楓特別上道，也不白請教她。深秋時節，放學的路上有各種各樣的零食小攤位，糖葫蘆、栗子、粽糕、雞蛋仔等等。撲鼻而來的香氣誘惑著人的食欲。水云并不是沒錢買這些，只是一份的量有些大，她現在剛剛有些恢復食欲，先前兩年抑郁癥食欲的缺失使她的胃變小了，怕吃了這些回家就吃不下飯讓父母擔心，就從沒買過。

但陳楓在送她去地鐵的路上總會買一份食物與她分享，她吃不完的他就拿回去接著吃。花了這么多時間教他寫曲子，水云也就心安理得地吃著他的零食。

張景初逃避著水云，卻發現一個多月以來她再也沒來糾纏他，許久沒有互通消息，同她微信聊天的對話框早就壓到了底部。那天的香艷旖旎就仿佛錯覺一般。他看著那個說著想和他做愛，仿佛愛他愛到不行連尊嚴都不要的女孩，如今卻和陳楓在課上談笑風生，下課后他們還挨得那么近，兩人共享著一份食物走到地鐵站，而陳楓的家根本就不在那個方向！

他覺得自己一個月以來的躲避、小心和謹慎根本就是個笑話。

她根本不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