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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接過耳機帶在頭上，是大提琴版的高山流水，配上了鋼琴的基底。與原曲的配器不同，卻意外的很合適。

水云看著眼前的少年，內心一片柔軟。她看著他專注的神情，明白數學聯賽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便不再打擾他。

與張景初告別后，水云才“假裝剛看到陳楓的微信”和他說了一聲對不起。心里卻想著，看到也不想理你這個電燈泡。

在睡前，水云將自己今天課上一小段原創的音樂用鋼琴彈奏錄下來，在微信上發給張景初。是很浪漫舒緩的曲風，應該能夠幫助他放松吧。本以為他不會回復，或者只是客氣地回復一個“謝謝”。但他竟然多說了一點：“謝謝你，曲子很好聽，有名字嗎？”

水云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起了調戲他的心思，回復他：“慕卿。”

如果是在紅塵里摸爬滾打過的成年人，可能已經明白她的醉翁之意，可張景初只是說：“嗯，很合適。”

他到底是不懂，還是只是四兩撥千斤呢？水云揣摩不出他的心思。

數學高中聯賽考完，很快就出了成績。張景初考得不錯，作為高二的考生，他考了全校第三名，全省第十四名，省一等獎，已經很不容易，畢竟得省一的大多都是高三的學長學姐（其實主要是學長）。這次考試對于高三的學生來說很重要，只要是省一等獎，高考都可以加20分，如果入選省隊，去考國賽，哪怕只得到銅牌，也可以得到T大數學系的60分自主招生降分，銀牌和金牌的后50名可以得到T大或P大降到一本線的優惠，金牌前50名則入選國家集訓隊，則不用高考直接保送P大或P大，專業任選。

水云看看光榮榜上的名單，除了張景初以外，她原來的初中同學還有幾個得了省一等獎，比如陳楓，戴心怡等等。只可惜，高二的同學沒有人入選省隊，高三則有兩人。全省前13名就可以入選省隊，張景初考了14名，只差了一點點。

高聯之后，張景初再一次引起了全校的廣泛討論。雖然以前一直傳他數學好，但畢竟沒有什么足夠有力的證據。這一次，他則當之無愧地取得了高二年級的第一名，甚至超過了不少高三的競賽黨，再加上人帥氣質佳，有不少女同學扒著九班的門，或者在課間操時偷偷瞄他。

張景初則對此毫無所覺，或者說即使偶爾感受到一些熾熱的眼神他也不關心。他這次的發揮不算太好，但也沒有失常。考二試的時候有一道不算難的大題思路偏了，一下子丟掉十幾分，與省隊名額失之交臂。他內心深處是有一點點可惜的，但這種感覺很淡，他也接受這種結果，面上沒有顯露出分毫的情緒。

出成績的第二天，他就又在選修課上見到了水云，這次陳楓又在纏著那個女孩了，雖然沒有再讓她幫忙寫作業，但是卻一直在問她一些很基礎的樂理和軟件操作問題。他坐在水云的旁邊，默默放下書包開機。水云見到他，連忙對他道賀：“張景初，你這次考得好棒呀，祝賀你獲得一等獎！”面上是真誠而不加掩飾的為他驕傲的神情。

旁邊的陳楓不滿地“喂”了一聲指指自己：“這里還有一個一等獎啊。”水云白了他一眼。

張景初看著少女崇拜的神情，心里微微泛起一絲本不該有的虛榮心。已經到口的諸般謙遜之詞都咽了回去，只是對她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張景初笑起來比面無表情時更好看，整個人都變得溫柔而鮮活，水云不由得多盯著他看了兩秒，直到少年微微低下頭，耳后泛起一絲淺淺的紅暈。

不知不覺間，水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一個月。姜麗發現女兒有了一些好的改變。比如，她偶爾會彈奏已經一年多不怎么碰的鋼琴，屋子里又飄蕩起悠揚的音樂聲。比如，她的笑容慢慢多了起來，也開始使用微信，甚至偶爾發一條朋友圈，顯然對社交已經不再那么排斥。雖然不知是什么促成了這些改變，但她樂見于此。

這一個月以來，水云心情的確不錯，計劃進展十分順利，她和張景初已經由“不那么熟的同學”變成了接近朋友的狀態。在地鐵上遇到張景初時，他也不再總是聽他的英語聽力，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