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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大徒弟告知他收了個二師弟并且和對方搞在了一起,逍遙子心情很復(fù)雜。逍他倒是沒有男女之分,修道的人么,其實不大有所謂。就是萬一這二徒弟是被拐來的,對方家中有人尋上門來,硬要迫他們分手,丹陽傷心了可怎么辦。
不錯。
師父的話本子看得并不比季柯少。他不放心道:你可知他原先做什么?
是個前魔尊。
季柯:現(xiàn)在也是。然而并沒有人聽他說話。
逍遙子先是愣了愣,然后沉默了一會兒,嗯陽陽還挺厲害的。既然是魔尊,那應(yīng)該上面沒有再比他大的人了,不會再跳出來反對丹陽與他二人。如此倒也沒什么顧慮。
季柯,季柯簡直,一肚子的牢騷不知從何發(fā)起。
他是個魔尊啊!你們不要說得像個瓜一樣好嗎?怎么這威懾四界的名頭,如今已經(jīng)這么不值錢了嗎?還是和平太久,都不把他這身份當(dāng)一回事啊。季柯簡直要懷疑自己。
既然最重要的事情已經(jīng)與逍遙子說完,丹陽便話轉(zhuǎn)回旁事上:師父,你先前傳金光令給我,到底出了何事。我以為你死了。
逍遙子沉吟片刻:在此之前,可否先令為師做一樁事?
很重要?
很重要。
什么事這么重要?季柯暗道,還有什么事能打破他的認(rèn)知。便聽逍遙子說:先吃個飯吧。為師在小洞府這么久,一粒米都未咽過。
就這季柯還待啞然失笑,便見丹陽頓時肅穆了神色:您不早說。
季柯:
看來,這事是挺重要的。
可惜一頓飯吃了才一半,外頭又是轟然一聲巨響,一團(tuán)火光又在小蓬萊上空炸了開來。今夜已經(jīng)被炸了兩回的蓬萊弟子捂著小心臟,快要承受不來。就聽一聲大喝:逍遙,無涯。然后一陣炙熱的風(fēng)猛然襲進(jìn)殿內(nèi),一道火紅的身影倏忽閃現(xiàn),懷中還抱了個人。
季柯定睛一看,那人豈非就是赤焰與方應(yīng)生。
怎么回事。
赤焰有些難以啟齒:他闖進(jìn)了我們布下的陣法。一邊說著,一邊臉色難看地將方應(yīng)生抱入內(nèi)殿,令他盤膝而坐,便一掌按上他背心。
陣法?季柯暗道,看來說什么在小洞府喝茶聊天全是屁話了,說不準(zhǔn)這三個人在里面做什么。療傷不是赤焰與逍遙子所擅長,然而有丹門宗師在,天道手中也能搶下個人來。無涯子擼擼袖子,把赤焰趕到一邊,一手探上方應(yīng)生臂腕,道:他渾身靈力近乎枯竭。若非還有自知之明,曉得不能硬抗,就算你去將他搶出來,估計也難保性命。
丹陽聽得一頭霧水,拿眼去瞥逍遙子,這位鶴發(fā)不童顏的劍門宗師捋著胡子,一臉凝重,全然沒有方才胡吃海喝的愉快模樣。
赤焰。逍遙子臉色很嚴(yán)肅,你去時,陣法如何了。
赤焰道:很好。
當(dāng)真?逍遙子不信,方應(yīng)生這模樣一看就是與他們布下的三清聚靈陣硬抗過,他既然受到反噬,如何陣法便絲毫未損。
自然是真的。赤焰分神看著自己徒弟,不忘回懟,我三人合力布下的陣法,你以為憑應(yīng)生一人之力就能動搖?你是不信你自己,還是太高看他?
當(dāng)然不是
話只說了四個字,逍遙子卻閉嘴一聲長嘆:罷了。三清聚靈陣是當(dāng)年渺瀚真人開創(chuàng)的陣法,借天地三清之力為乾,設(shè)陣者自身靈力為坤,形成合勢,將一方靈氣吸聚起來。要與天地三清之力相抗衡的坤力,何其龐大。他三人幾乎用盡全力方與之呼應(yīng)。
此陣不但聚靈氣,還可以困靈。當(dāng)年四界大戰(zhàn),渺瀚以此陣?yán)н^仙,也困過魔。如今逍遙子他們不用來困人,但用法與之相似。此陣若有差池,天下如何再尋人去設(shè)陣。
眼見逍遙子甩手而出,丹陽緊緊跟上。
夜風(fēng)呼號,這滿天星辰映在上空,如璀璨明珠。
師父。丹陽站在逍遙子身后,說,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逍遙子不語。
您若執(zhí)意不說,也撈不著好處。丹陽淡淡道,恐怕師父有所不知,弟子與小靈峰顧挽之聊過,獲悉蓬萊小洞府異樣。巧得是,劍門小圣地也出了問題。
逍遙子頓時目光如炬:你說小圣地怎么了?
小圣地靈氣失衡,冰雪漸起,草木枯衰。圣地靈物受不了,紛紛出逃劍門。內(nèi)外靈氣不平衡,以致有些靈物吸納不了過多靈氣,不能化解,反而魔化了。
逍遙子心頭大動:竟然如此。
不錯。丹陽目光炯炯,所以您還是坦白相告的好。
殊不知這位劍宗竟然面露哀戚:不是我不說,而是
悄悄尾隨而至的季柯將一切收在眼中,蹙起眉頭。天下間能稱得上名號的人也不過這么幾個,到底什么事能令一派宗師面露難色。
正這樣想,便見逍遙子握住丹陽的手,道:師父不想你受苦。
季柯頓時吃了一驚,這什么情況!
然而丹陽閉閉眼,抽出手,便淡然卻無畏道:我不苦,豈非就是蒼生苦。我劍門,秉承真人祖訓(xùn),兼濟(jì)天下,豈能置蒼生于不顧。
逍遙子動容道:陽兒!
師父
一番師徒情深,看得季柯心頭大震,不禁后退一步,滿腦子是最壞的打算。忽然丹陽就收了神色。好了。他道,戲碼演完了,師父,您高興了嗎?
季柯:
高興。還是陽陽孝順。白胡子白眉毛的劍宗頓時就換了個神色,一掃先前凄苦,摸著胡子十分滿足。這個話本上救天下蒼生的苦情戲碼,他眼饞很久了,一直心中癢癢想試上一次。可惜門下弟子個個強(qiáng)悍,沒人同他唱戲。眼下他不過是心潮涌至,隨心而發(fā),想不到丹陽竟然知他心意,陪他過了這么一招。
嗯,大徒弟找了道侶后,貼心不少。
這么一想,老師父看這個徒弟媳婦的眼光就和善很多。
在暗中吹風(fēng)的季柯冷靜了很久,按捺下想宰了這一師一徒的沖動。不能動手,他一遍一遍告誡自己,一個是夫人,一個是夫人他師父。君子肚里能撐船。
他姥姥的。他不聽了,愛咋地咋地吧,被當(dāng)成個瓜的就算不過氣也沒存在感的魔尊十分絕望地走了。他怕再呆下去,可能會做出不大好的行為。
那頭。
丹陽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后方,開口道:拯救蒼生有這么令師父高興嗎?
不高興。逍遙子摸了摸大徒弟的臉,丹陽沒有避開,全因老師父眼中是毫不掩飾地慈愛,老夫心疼蒼生,誰來心疼老夫。這種戲碼,唱過便罷,但愿永遠(yuǎn)不要成真的好。
你不是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逍遙子收回手道,我這便告訴你。
你可知三大圣地是如何來的。
天地孕育而生。
逍遙子搖搖頭:非確切。
實際上這三處是人為造成。當(dāng)年四界爭地盤的時候,打得不可開交,除卻魔界外,其余三界偷偷選中天生靈穴,打亂天綱常理,逆轉(zhuǎn)乾坤,以靈穴為陣眼,為自己大軍輸送戰(zhàn)力。要知道這天地間,黑夜與白天,正與邪,云和雨,任何一物都講究平衡。天地原本平緩周轉(zhuǎn)的靈氣經(jīng)此攪動,他處豈非失衡?
可是天然靈穴已成,又經(jīng)多少鮮血和尸骨意念澆灌,是沒法復(fù)原了。
沒法復(fù)原,就只能因勢順導(dǎo)。不然就會滋生魔氣。一念而魔生,這原本就是十分容易的事的。逍遙子徐徐說,率先意識到不對的你猜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