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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抬起眼看他:我需要一個能在亂世之中,將劍門拉出漩渦,明哲保身的人。
你很狡猾,是個人選。
他就這樣據(jù)實以告,一點也不給季柯猜測的機會。
但是這種直來直往的風(fēng)格,季柯這兩天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丹陽這么直接,他干脆也很直接。
看來你也不相信我是個農(nóng)夫了。
丹陽連哼一聲的表示也沒有,不信到了極點。
季柯道: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是我有要求。
丹陽很大方:你盡管提。反正他窮。整個劍門都窮。
要求不是季柯現(xiàn)在才想的,他已經(jīng)想了很久,包括如何和丹陽開口令他順當(dāng)?shù)赝狻K邉澚艘宦罚f萬沒想到,這本來就是一樁交易,直說就行,根本不用拉感情。
第一。我要你在我目的達成前,護我周全。
好說。
第二。我要去一趟渭水。
這不是問題,丹陽自己也要去。
第三。我要你們劍門的法寶,無上明劍。
這個要求令丹陽擰起了長眉。
季柯勾唇笑道:怎么樣?
每個宗門都有鎮(zhèn)派法寶。無上明劍,即是劍宗神器。它藏在哪里恐怕只有問歷代宗主。但丹陽作為首席弟子兼任圣童,或許有所知曉。它是世上最鋒利的武器,上面附著的陽炎可以破開一切結(jié)界。渭水上的三道法則固然厲害,但若手持無上明劍,想越過法則進入魔界,應(yīng)當(dāng)不是難事。而如果此劍在魔界手中,便再也不懼小蓬萊動手。
季柯眼饞這把劍已經(jīng)很久了。在他知道此地是劍門時,就動了這劍的念頭。如今正是一個大好機會,傻子才不提。
前兩個,都好說。至于最后一個要求丹陽緩緩道,得看你夠不夠資格。
你提了三個要求,我只說一個。
季柯眉一挑:請。
劍門門規(guī)最后一條。劍門大師兄負手而立,灌了一屋的風(fēng)將他的話傳得老遠。可即便如此,也足夠叫太華山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都能夠聽見。
叛門者。天下劍門弟子,人人得而誅之。
二師弟。丹陽微微一笑,余生,請多指教了。
第10章 賢魔良尊
太華山整個山系,共有劍門二百六十個弟子。
這些弟子的日常起居、飲食作息、修習(xí)功課,均要有人領(lǐng)頭打理。光靠季柯一個當(dāng)然不夠,劍門有靜仁堂,專門處理這些事。靜仁堂的弟子原本是直接和元真匯報的。現(xiàn)下腳下拐了個彎就將二百六十個弟子的名冊送到了季柯房中。
一點疑慮和不習(xí)慣也沒有的。
靜仁堂的管事叫元寶。他捧著弟子的名冊,恭敬地站在季柯面前。
二師兄,三十位師弟的衣服破了需要購置新的。這其中八十位中,四十二位這個月要舉行成人冠禮,剩下三十八位分散今年剩余的各個月份,都已標注。另外廚房的米不夠了,弟子們表示是否能將菜色也翻新一下
處理劍門的日常事務(wù),對季柯來說,不過信手拈來拈來。
他聽得有些頭疼:等會兒。怎么都是些吃穿瑣事?
太華山不過二百六十位弟子,加上領(lǐng)頭七個師兄,也就二百六十七個。他在魔界統(tǒng)領(lǐng)八個城池十二魔將時,他們手下還有數(shù)以萬計的小兵嘍啰。城中尋常百姓也有。操心的都是大戰(zhàn)之事,或與敵對謀。柴米油鹽這種真的是
你們除了吃和穿,還能有點別的嗎?
元寶很無辜:吃和穿不是人生要義嗎?
誰和你說的!
劍門創(chuàng)立之初,祖師爺就這么傳話下來的。
連自己的吃喝拉撒也管不了,還修什么大道。
季柯按住了額角。
不。你們的祖師爺一定不是這個意思。估計是修大道是為兼濟蒼生吧。如果連蒼生都無法保證,大道修來又有何用,光憑一人不死不滅嗎?劍門弟子亦是蒼生之一,所以祖師爺才會如此說。想不到傳了一千二百年,這群弟子七七八八就記了兩個字的精髓。
吃和穿。
不對啊。他管別人的大道做什么。他們向來是以殺入道的。
你們就沒有,稍微重大一點的事要匯報嗎?
季柯尤不死心,追問元寶。
重大的事?元寶苦苦思索,眼睛一亮,一敲手心:群英會的事,不知道是否請二師兄定奪。往年師父會回來主持,若他不在,就由元真師兄主持。
群英會?
偌大的無極廣場上,弟子三三兩兩在互相喂招。丹陽很認真地在監(jiān)督,時不時罰兩個不認真的。聽到元真這么說時,不由得重復(fù)了一遍。
元真道:不錯。所謂群英會,是由三大宗門牽頭,大陸下面各大門派選出弟子代表進行切磋,從論道到比試皆有。最后選定三位進入太華山圣地,進行為期三日的休沐。太華山本就是靈氣充沛之地,能進入圣地的機會也就這一次,所有人都很期待。三年一次,上一回是丹門主持,這回輪到劍門。
可是我在太華山這么多年,沒有見過有人闖入圣地。
元真笑道:此地非彼地。他們當(dāng)然不會打擾到大師兄的清修。只是進了幻象。
季柯問:你是說,到時候這里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參加?
元寶點點頭:甚至小蓬萊五峰主也會派人前來。這也是蓬萊和大陸三門的例行來往。
時間大約是定在年底的。到時候要發(fā)飛帖,還要安排食宿。人流混雜,劍門結(jié)界向外人開放。安全方面也是一大隱患。中間種種操持,十分費心。
季柯想的倒不是這方面的事務(wù),而是
這樣的話,豈非是一個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的絕佳時機?
難得有這么多人在,機會實在太誘人了。
只不過。
你話中元真師兄長,元真師兄短。明明有個大師兄,他平時難道什么也不做?
季柯不滿道。
元寶驚訝道:對呀,你怎么知道?
大師兄五谷不分,只有四體很勤。元真笑瞇瞇說,這種小事,就不用操心了。
丹陽輕哼了一聲,瞇起眼睛:我手中有劍,心中有劍,便已足夠。
說著他已經(jīng)屈指一彈,將一個抬不起劍鋒的弟子打得一抖。
手抬高點,不許抖。
魔鬼式的大師兄。
丹陽走到那名弟子背后,親自教他握劍,一手覆上去,弟子都快化了。然后就被刺骨的劍意給驚醒。想到大師兄天下第一的臉和練劍手段,嗚,真是又甜又苦。<script>chapter1();</script>